比斯一趟,接下来你就把他,当做我来照顾,别让其他人看出端倪。”这是第一次,楚司译语气十分郑重地安排杰南尼任务。
只是这样的语气,让杰南尼心脏不安地在胸膛中打鼓。
楚司译何时这样态度俨然地对待过一件事?至少他在和他以前的相处间,对方还有心思逗弄他,可是现在……
“不,我要和你一起去!”杰南尼朝他说出内心所想。
一系列的怪异,已经让杰南尼认识到,埃及已经遇到了巨大的麻烦,至少已经超出了埃及普通人的认知。
“杰南尼。”楚司译看向这个少年,目光极度认真地拜托他。
“那你离开底比斯…去哪里?去了还回来吗?或者是说…还能回来吗?”杰南尼闷着声说道,周围的氛围,莫名变得有些生离死别之感,是压抑的,又藏着希望……
杰南尼希望,自己能得到这位埃及的司译大人,嘴中一句安然回到底比斯的保证。
因为对方虽然会开他玩笑,总是不愿意告诉他一些事,但是他给的每个承诺,最后都实现了。
“乖。”
而楚司译面对他一长串的问题,只对他说了个“乖”字,也是第一次…摸他的头顶。
他记不清自己死去的父母是否也这样摸过他,但他会永远记得,自己一直仰望的司译大人,这样抚摸过他。
在杰南尼的视线下,楚司译走了。
他最后也只说要去王和贾胡提将军所在的边境,没有做任何承诺。
第二十九章
那帕塔城, 埃及最南的边境之城,沿尼罗河旁而建。
自十日前,管辖此地的诺马尔赫, 也就是当地的行政长官,便加急向底比斯汇报了这里的异变。
边关之城, 本该商贸亨通, 热闹非凡, 骆驼马队争先挤道, 外域、本地之人路上交错,各地语言交流纷杂……
然而现在眼前之城, 缕缕黑烟笼罩在全城之上, 形成铜青色的天幕, 呈现压城之势, 风雨欲来。
城墙布满炮箭后的窟窿,城门三面紧闭,只开一门,其间隐有马声自残血中长啸悲鸣, 又有人声忍痛惨吼。
城外之留有长约三尺的血滩, 城内马革裹尸, 黑烟自就地焚尸而来, 灵魂自地底而去。
这显然,是一场厮杀大战后的悲壮之景。
埃及士兵,他们刚度过一个难眠的夜。
“呸, 那些到底什么人, 冷兵器根本就杀不死。”有穿着银色盔甲的巡逻士兵, 吐了口唾沫。
和他一起巡逻的另一士兵,左肩的盔甲之上, 有明显被抓破的五指抓痕,脸上伤疤跟着五官跳动:
“人?砍断脑袋都不断气,那还是人?和之前底比斯出现的魁子一样,只能用火烧死!”
“可昨晚我见那些‘人’的衣服,明明…明明就穿着埃及平民和那些外邦商人的服饰,我猜他们怕就是这里的原住民,还记得军队刚到时怪异的事没有?”
被问的士兵沉默一下,答道:“知道。”
王和贾胡提将军,昨日按照这边诺马尔赫信中所报,率领军队来到这座城下。
然而到时,城门竟然四开,派去打探的士兵回来皆报:
此城为空。
好歹是一座边境之城,虽不及底比斯繁荣,但人口也不在少数,竟是满城之人,凭空消失不见。
而那些被派去查验城中的一些生活痕迹人回来报,城中的人,至少已经消失了四五天!
四五天,离开城的那些人,都去了哪里?
又靠吃什么活着?
推敲之下,不乏令人细思极恐。
而昨晚,察觉到异常之下的王,也当即就下令暂不入城,就城周边扎营修整。
原本风平浪静,什么都十分正常,直到晚上,月亮正挂于正上空。
军队中的有战马开始躁动,蹄声急促,仰天嘶鸣,像是预感到了什么,有脱缰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