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克制着,但也都个个咬唇红脸,满心沸腾。
狂喜过后,便争着要说话,话头溜到唇边,又唯恐一齐说话太纷乱,叫殿下恼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便又闭紧嘴,心照不宣地等别人先开口,哪知人人都这样想,这下好了,竟让场面落了个寂静无声。
沈纵颐见状,轻巧地打趣道:“都是怎了,难道是叫今日学的书给噎住了,连话都说不了?”
众人纷纷笑着摇头,又待一齐回话,眼瞅就要成就一番闹景,忽而一个少年从人堆里挤出来,抢在先前答:“我等浅薄,如何敢在殿下面前装大?只是许久未见殿下,一时倾倒于您风华之下,只赶着拜服了,何以还记得自己有条愚舌可供鼓弄?就是记得,那也不敢啊!”
沈纵颐注视着眼前的锦衣少年——正是今年夏末才走她的伴学陆叔兢。
这人光听姓名倒像是个世家里规矩公子,但也只有认识他的人知晓其性格顽劣不羁,是皇室里出了名的铮铮逆骨。
沈纵颐望着少年俊朗面庞,微笑低声说:“旁人敢不敢本宫不能保证,你陆叔兢道不敢,却是罕见。”@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陆叔兢眼光微闪,面上寻常嬉笑道:“殿下说的是,还是纵颐殿下您最懂臣了。”
他说着,余光得意地瞥过身后众人。
一干王子皇孙被这记轻飘飘的目光给激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前推开少年取而代之。
不过气归气,还真无人敢去教训陆叔兢。
学子们暗恨,陆叔兢这小子好命,既是皇后娘娘亲侄女的儿子,父亲更是当朝首辅,便是他们这些世子郡主,也得礼让三分。
沈纵颐虽然瞧见了陆叔兢的挑衅,但视而不见地笑道:“几日未聚,你似有不同。”
听到她说的几日不见,陆叔兢的笑容微僵,原来他自以为痛苦难耐的三个月,落到正主口中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几日。
往昔做伴学的欢笑时光不住地从眼前闪过,与如今尊卑有别的君臣相见形成鲜明对比。
心绪起伏巨大,陆叔兢却瞬间调整好情态,半玩笑地恭维道:“殿下真是神了,您也看出臣愈发俊美了罢,人人都如此讲呢。”
“——这也是。”望着陆叔兢自得的表情,沈纵颐哑然失笑。
陈公公得体地走到她身侧,低声道:“殿下,陛下还等着您呢。”
“嗯。”
沈纵颐对陆叔兢为首的学子们点了点头,“诸位,明日再见。”
除了陆叔兢,其他人都过多过少地面露不舍。
陆叔兢笑容淡了些许,眼光追随着沈纵颐,眸底洇着几缕阴沉神色。
俄而,那道即将离去的身影再次转过来,视线移动,最后落在为首的少年眼睛上。
“陆叔兢,你过来。”
闻声,少年狭长的眼眸瞬时间睁圆许多,眼底阴沉迅速划走消失,长腿长手的他两步就闪到了沈纵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