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
“咱父子俩各自拼命,自生自灭吧。”
“世子,您怎么了?”黄公公语气微微加重,从陈公公临走那一遭里,他是看出这五世子不是怎么受宠的王孙了,因此也敢不耐起来。
态度明显地轻视许多,黄公公催道:“世子,您是走还不走?”
沈合乾身形一僵,掀起眼皮快速地看了眼这奴才。
没说其他,仅仅是乖顺地嗯了声。
黄公公见状,暗道果真是个地位低的。
真要地位高,该和上书房的那些贵族子弟般盛气凌人。
哪里容得下他个小奴才作践。
黄公公暗笑。
看着穿绫罗绸缎的主子爷在自个面前露出这窝囊样,他舒心极了。
沈合乾温和到懦弱的态度无疑助长了他的气焰。
明面上不敢过分,黄公公径直往前走,时不时回头假意尊敬地叮嘱两句,实则是在观察沈合乾的神色。
十六岁的少年始终低眉垂目,大气不敢喘的模样令人无端生出空前的欺辱欲。
黄公公松了口气。
紧接着就从心底爆发出一股强烈的窃喜。
平日在上书房做事,受够了那些王孙贵女的颐指气使,就是天生做奴才的命,也不能被这般践踏吧!
五世子既如此软弱,那也怪不得他……哼哼。
在心底冷笑连连,黄公公推开东庑房门,弓腰埋着脸:“世子,这就是您的住处了。有何需要,您知会奴才们一声便可。”
沈合乾抿唇,他竟对黄公公微微弯腰,有些惶恐地说:“好、好的。”
可怜的小子。
黄公公转身,吊梢眼里的恶意闪闪没没。
这就怪不得他了,谁让五世子弱得让他一个奴才都瞧不起呢。
就是欺负狠着了,稍加威胁,量他也不敢说出去。
即便说了,也无人为他撑腰。
偌大皇宫,只要不舞到纵颐殿下面前,谁还管得了别人的闲事。
主意已定,黄公公始觉在上书房的日子有了盼头。
待瘦骨嶙峋的阴沉太监身影彻底消失,沈合乾紧绷的身子方有些松弛下来。
恐惧紧张时习惯性耷拉的眉眼也随之抬起。
原本灰扑扑的少年因这微小动作而瞬时间变得光华夺人。
沈合乾眨了眨眼,透黑的瞳珠缓慢地转了一下。
父王说的是对的。
他入宫以来,所遇之人除了沈纵颐,几无善者。
而唯一对他释放善意的沈纵颐身份尊贵无匹,两年后她将是储君,日后更会是整个沉国的帝王,她将永远是云端上的人物。
这位权势滔天的皇女光从指缝中流出的这点善心,就足以砸得他七荤八素。
他如何能妄想得到她的注目与关心。
少年矮下头颅,俊秀的脸重新蒙上深沉的阴影,兀然间也失去了惑人的光彩。
袖中的手握紧又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