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识愈发模糊迷离, 明明是想要躲开, 但现实却是挺身凑近,察觉到这个动作, 李澈突然停了下来,他抬眼向她看去,馥郁柔艳从他的唇上轻轻蹭过,因他突然停住动作,倒像是她主动贴近。
萧时善浑身一哆嗦,炙热由一点蔓延至全身,她受到惊吓般松开手,一下倒回茶几上,自个儿愣了一瞬,视线触及到他的唇,骤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一股羞意席卷而来,瞬间火烧火燎了起来,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可惜这边没有地缝让她钻,她推不开他,就弯着腰从他手臂下面往外钻,总之是没脸再待下去了。
她可以因为怜悯去抱他,但绝不能因为私·欲而迷乱,萧时善向来以自己比他更少欲而自傲,可现在她这般举动,着实让自己羞愧难当。
男欢女爱这种东西,除了传宗接代,在其他时候本就是不必要的东西,她不再是他的妻子,又不想跟他绵延子嗣,怎么能沉沦在这种欲·念之中。
萧时善在侯府见多了那些姨娘美人之间争宠的手段,即使小时候不懂,长大也会渐渐明白过来,因此对男女之间这档子事,从内心深处总带着点鄙夷,私以为正经人家的夫人万不会有此以色侍人的行为。
别看萧时善对季夫人有些犯怵,但在她心里,真正高贵优雅的贵妇还真就是季夫人那样的,光是让人瞧着都自惭形秽,更不该动一丝半点的念头,简而言之,就得像供奉天仙似的供着,反之就是不拿她当回事儿。
在这方面,萧时善就对李澈颇有意见,在这档子事上他对她显然不够庄重,她虽然从来不说,但在心里也要回上一百个不喜欢。
然而这个下意识的动作,硬生生扯掉了萧时善的遮羞布,她竟然在往他嘴里送,只要想想就叫人面红耳赤,羞窘万分,以往还能以诸多借口作掩饰,如今还有什么可说的。
李澈自然知道她那点毛病,总爱在这事上讨价还价,是委曲求全之下的恩赐施舍,若是没有好处,干脆理都不理,似乎只有如此才叫正经。
他几次三番想治过她这毛病,往往收效甚微,她自有一番道理可言,想要纠正她的观点,简直难如登天。
然而她这番举动,也着实令李澈颇感意外,他抵住她要退缩的身子,按捺下汹涌情致,手撑在两侧,目光紧紧锁着她,而后忽然俯下了身。
萧时善羞恼不已,急急地喘了口气,罗裙飘荡在腰间,她气恼地扯着他的头发,冷不丁地道:“你就不怕让你的新夫人知道?”
萧时善也没想到她会冒出这么一句,她一直没有问过他是否已经另娶,心里却觉得三年的时间,足够他娶上一位知书达理的妻子。
李澈顿了顿,“她向来大度。”
闻言,萧时善的手松了松,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早已料到会是这样,没什么好意外的,但心里跟堵着团棉花一样,大概是被他如此对待,觉得受到了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