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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行走时,她给邱掌柜当起了伙计,由邱掌柜出面交谈,她在一边旁听,多日奔波下来,也并非全然没有收获。
这日,出了永茂兴木号,萧时善多日紧绷的心弦才骤然一松。
邱继见此说道:“姑娘这是瞧出来了?”
“我们走了这么多家木号,有些干脆避而不见,有些则是让登记册子的管事打发我们,连掌柜都没见到几个,今日在永茂兴却见到了他们的东家,光是这一点就是大大的不同。”这样明显的信号,倘若她再不灵醒些,那岂不是傻得不透气了。
起初萧时善看中的木号不过两三家,毕竟不是所有木号都有能力和胆量跟平江木行对着干,之所以走了这么多家,也是不想太显眼,今日在这儿永茂兴却给了她不小的惊喜。
看来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听从号令,被压制得久了,总有想冒头的。让她去跟龙家硬碰硬,无异于鸡蛋碰石头,但硬抗不成,她大可以退到后面,让别人去前头抗着。
“借势”这样的事情,她做起来相当顺手,而她手里握着积云山一带的林场就是最大筹码。
萧时善也是最近才知道,龙家对那处林场觊觎已久,却一直没能收入手中,冷不丁被她截了胡去,新仇旧恨可不就一起来了。
邱掌柜瞧了瞧她,摸着下巴上的胡须道:“殷东家经常去木号走动,能见到人也不稀奇。”
“见到人是不稀奇,或许是碰巧了也说不定,但能让殷东家坐下来,跟我们谈上几句木价,这可不单是碰巧了。”
而且在萧时善眼里,殷东家的言行举止已经把意思透露得很明白了,他有意收他们的木材,但又对木价不太满意,想把价格压下去。
她从小就是看着别人的眉眼高低长大的,除了在李澈身上屡屡受挫,大多时候她总能很快抓住关键。
尽管殷东家故作矜持,但那股迫切劲儿却是掩饰不住,这就让她有点好奇,殷掌柜是看中了什么,才会宁愿冒着得罪龙家的风险,来跟他们做成这笔生意。
萧时善略一沉吟,“邱掌柜你再去打探打探永茂兴和龙家这些年的生意,尤其是近来的大宗生意。”
本来邱继还怕姑娘会立马应下殷东家的要求,如今没人肯让他们的木排入坞,只有殷东家透出了意思,若是他们自己太过急切,对方只会把木价一压再压,以极低的木价出手这批木材,不说血本无归,也是白辛苦一场。
听到萧时善的话后,邱继没有丝毫犹豫,经过一番打探,得知今年朝廷里派了人来采办皇木,殷家和龙家都弄到了采办资格。
“这次采办的木材不少,应是为了修缮殿宇,京里储备的皇木不够用,才到这边采办木材。”
听到这里,萧时善忽然想起一桩往事,她曾听李澈提过,去年六月里的那场大雨使惠通河决了堤,冲走了不少木材,想来也是因为此事,今年才会专门派人来采办木材。
朝廷采办木材的次数多,既有官办,也有商办,龙家便是以此发家,占的份额最大,如今殷东家大量购入木材,看来是想跟龙家一争高低。
想通此事,萧时善心思一动,愈发觉得积云山林场是座宝山,出的都是一等一的好木材,完全够得上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