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从制烟算起到做出一块成型的墨锭这里头工序繁多,是件极费工夫的事,讲求的是轻胶十万杵,没有三五年的时间制不出上等墨。”
萧时善心中腹诽那是你要求太高,没有十万杵,三万杵的就不能使了?
李澈话音一转,“不过,你大概也不是要制这种墨。”明年铺子就关门,哪有这等时间去制墨,若说要快,只能从表面工夫入手。
萧时善点头道:“我见那昭墨看起来平平无奇,磨出的墨汁却光彩异常,绝非凡品,若是制墨的师傅能在外形上费些心,想来不比那有天下第一品之称的李廷珪墨差。而我那纸墨铺子本小利薄,哪里去找这种墨,品质上跟不上,样式和图案上花样多些,想必也能引来一些人。”
她知道有些文人有收集墨锭的喜好,若是把墨锭的造型和图案做得精益求精,肯定有人会冲着这点去买,到时候墨锭是否好使就成次要的了。
正苦于没人跟她商讨,此刻李澈问起,她也想听听他的意见,“夫君以为如何?”
李澈摩挲着手中的茶杯,道:“不失为一种捷径,只是你确定你的墨锭可以好到让人忽略品质?”
这才是问题所在,萧时善手指无意识地拨了拨手边的样纸,察觉到他倾过身来,她立马警惕都按住样纸。
李澈把茶杯放回了小几上,牵了牵嘴角,笑道:“画得还不错。”
萧时善忽地红了脸,是她杯弓蛇影了,以为他要动她的样纸,谁知他只是放个杯子,又突然被他夸了一下,既有羞意又忍不住欣喜。
她在琴棋书画这方面到底是底气不足,所以方才出来的时候,看到他在看她的样纸才会收得那样快。
“都画了些什么?”李澈问道。
萧时善瞅着他,心道他不是都看见了么,这会儿还来问她。
李澈回视道:“你收得太快。”
萧时善抿唇一笑,这就是说他还没有看全喽。
她一向觉得他对她的东西看不上眼,她布置的屋子,在他看来是花里胡哨,在帐子上挂点小玩意儿,他也让她收拾了,真是稀奇啊,他也有对她的东西感兴趣的时候。
“我只绘制了五六样,其他的还没画。”萧时善想了一下,便将压在手边的样纸拿给了他。
要是李澈一眼看到底,萧时善就不会将样纸拿给他瞧了,她恼恨他的一点就是他总会在不经意间将人衬得浅薄无知,这几张样纸虽是她闲来无事绘制的,但也用了几分心思,要是被他一眼看穿,岂不是显得她这份心思太过浅显。
然而他这会儿开口询问,萧时善反而大方了起来,她不解风情地给他塞了满怀样纸,也不管旁人是不是真想和她探讨这些。
李澈拿着样纸一张一张地翻看,也就五六张纸,他却看得格外仔细,这让萧时善有种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