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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徐清麦看他?指向石头城的方向,了然的点?了点?头。

“走。”

两人翻身上马,交代了几句在这里搬行李的管事,然后脱离了队伍,风驰电掣的朝着?石头城驶去。他?们?将会在石头城与?船只汇合,然后去往长安。

走到了一半,周自衡勒紧马缰,徐清麦见?状也停了下来。

回首,可以看到江宁县的城墙,以及东山渡的轮廓。

周自衡下了马,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徐清麦立刻明白了他?想要做什么,同样也翻身下马。

两人袍袖垂下,双手?拱起,对着?城池与?渡口深深的鞠了一躬,拜了下去。

拜这方天地,也拜居于这其中的百姓。

东山渡,从各处闻讯赶来的百姓们?看着?船桨推开的波浪,空余一腔惆怅茫然

利州。

窦伯站在龟裂的麦田里,看着?奄奄一息的麦子,深深叹息。这三?个多月以来,这一大片就没怎么下过成气候的雨,飘落那么一两场,也都是毛毛细雨。

地里的麦子长得歪歪扭扭,勉强存活下来但也只能看到空瘪的麦粒。前两个月的麦子正处于灌浆期,但水不?够,便也只能长成这样了。

窦伯用手?指捻了捻麦穗,摇了摇头,他?思忖着?今年的收成恐怕只有往年的十分之一。饭是吃不?饱咯,因为干旱,连野菜都长得不?好,看来今年只能勒紧裤腰带来过活了。

要不?,让几个小一点?的儿孙去远一点?的州县逃荒去吧!

说不?定比留在家里饱一顿饿许多顿的强。

他?知道隔壁村里已经有不?少的人家正在这么干了。

只是十个人逃荒,往往能回来那么三?四个便已经算是老天开恩了。所以,窦伯并?没有下定决心?。

这时候,窦伯似乎听到了嗡嗡嗡的声音,似乎是很多昆虫凑在一起,同时振翅才能发出来的响动。他?心?里悚然一惊,抬眼朝远处看去,却只能看到远处一线乌云,正如潮水一般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涌来。

“是飞蝗!飞蝗来了!”窦伯手?中的锄头掉落下来,嘶哑着?嗓音惊惧地喊出了声。

第184章 第 184 章

贞观三年七月, 铺天盖地?的飞蝗席卷了?关内几州。

如果说之前的干旱还给老百姓们留了?点活路,给他们留了?一些侥幸存活的麦子, 那这些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的飞蝗则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它们太能吃了?!

视野所及之处,只要是绿色的东西,都是它们的食物。别说麦子,就是麦叶、麦秆都能全部吃干抹净,甚至是牛羊身上的皮毛都能全部被吞噬。

遮天蔽日,当飞蝗离开之后,往往留下的就是尸横遍野、饿殍满地?。

这是比旱灾、洪灾更可怕的灾难。

遮天蔽日的蝗虫停留在利州的上空,它们让烈日都变得?无光,人间似乎立刻从白天变成黑夜,看不清远方的事物。它们停了?下来, 开始贪婪地?吞噬地?里面的庄稼。

人们哀嚎着, 甚至有人想要跪下来求“蝗神?”大?发慈悲, 给他们留下一些口粮,但可想而知是没有用的。也有胆子大?一点的人用家中的木盆敲出声响, 试图驱赶这些蝗虫, 但也没有用,反倒是招致无数蝗虫停留在他的身上, 最?终惨叫连连, 连滚带爬的回到了?家里。

窦伯一家人都躲在了?家中。

门?上、窗户上破的地?方都被塞上了?一些破布和茅草,家里的孩子蜷缩着躲在角落,表情惊惧地?听着不停传来的“砰”“砰”声响。

那是飞蝗撞到门?窗上的响动。

“阿翁”窦伯的小孙女害怕地?缩在他身边,紧张极了?。

窦伯安慰她:“没事, 没事, 蝗神?吃饱了?,就走了?。”

室内想起了?低低的抽泣声。

他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