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心里暗自觉得,假使这幢事?情的主?角换了另外的人,自己?的这位老友恐怕并不会像现在这样上心。
“待你接触过你就知道,”魏徵的嘴角变得柔和了一些,“他们是能?给大唐带来新东西的人。”
而这样的人,不应该被毁在一些卑劣的手段之下?。
王珪点了点头:“能?得到你这样的评价,想必的确是很出色。”
他很期待日后能?与?这对夫妻在朝堂上多多相处。
魏徵与?王珪的密会无人知晓,所有的人关注的都是封德彝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虽然?玄武门?事?变清洗掉了一批人,但还是有很多当时经常出入太极宫以及依附于隐太子的人依然?还活跃在长安的政治舞台上。他们对封德彝双面下?注的事?情早有耳闻甚至亲眼目睹,只?不过之前封家势大,没必要站出来闹个你死我活罢了。
但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那说一说也是可以的。
于是,越来越多的细节在各种宴会以及交头接耳中被隐秘的传播开来,大家对封德彝阴持两端一事?也从之前的怀疑变成了笃定。
事?情的聚焦点就变成了,封家人到底会受到什么惩罚?
似乎是一夜之间,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先是有谏官在朝会上痛斥封家人传播谣言,诬陷朝廷命官,破坏如今的谏议国策;然?后又有不少的人将封德彝生前的一些事?情挑了出来。比如他在隋炀帝当政期间,与?内饰侍郎虞世基狼狈为奸,败坏国家根基等等等等
而封言道赶到东宫,长跪不起又痛哭流涕一事?也被传得沸沸扬扬。没人知道李世民?和他聊了些什么,但据说封言道出宫之时,形容异常狼狈。
过了几日,朝会上终于传下?了陛下?的敕令,也是经由尚书、中书、门?下?以及御史台等等共同讨论得出的对封德彝的处置——他被追封的司空之职被剥夺了,谥号则由原本的“明”改成了“缪”。
名与?实爽,曰缪。
这可不是一个好听的字眼。
密国公的爵位虽然?没有收回,但是往下?削三级,由国公变成了县侯,且收回了所有的食邑,相当于现在就只?剩下?了一个名头。
“听说,当今的密国公,哦不,密县侯在接到旨意之后就直接晕倒了。”酒坊中有人笑道。
旁人端着酒杯笑道:“哎哟,那可别?又赖在徐太医身上。”
这话引起一片哄堂大笑。
比起那个遥远的密国公,长安城中的人肯定还是对徐太医更熟悉一些,也更有好感一些。之前那个传言出来的时候,几乎大半个长安城的民?众都是站在徐清麦这一边。
宋国公府。
萧瑀之子好奇地问自己?阿耶:“那封言道往后该何去?何从?”
“我若是他,便带了家人回老家!”萧瑀哼声道,“难不成还有脸待在这长安城吗?”
生性耿直的他完全没想到还有封德彝这种操作?,简直让人不齿!
“他正在丁忧,起复是不用想了。他若是能?沉得住气?,在家守着祖产和爵位,待到了儿孙那一辈,陛下?的怒气?淡去?,甚至是等到新帝,或许还有些希望。”
萧瑀说完后摇摇头:“只?是,看他也不像个能?踏踏实实、修身养性来教养儿子的,还不是个聪明的。难咯!”
果然?,萧瑀一语成谶。
在给封德彝做完水陆道场之后又过了一个月,封言道便以回乡守孝为名,扶了封德彝的棺,带上家小回去?了自己?的老家。
从此,威风显赫的封家在长安城中消失无踪。
当然?,这是后话。
知道封德彝被剥夺了食邑、谥号和爵位等等之后,徐清麦简直目瞪口呆。
不是,这冥冥之中真的没有人在帮她吗?她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好?
前几天她还在愤愤地给周自衡写信,表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