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04;是那个瓷人儿了吧?”谷雨喃喃道,又拨弄了一下里面的瓷片,觉得这东西被毁坏得彻底,再要拼好已经全无可能了。
当她轻声叹口气,将匣子重新合上时,小太监终于回来了。
他见那锦匣上的一层积灰被拂去,揣测到可能是谷雨动了匣面,只不知有没有碰到里面,吓得脸色瞬间煞白,满眼都是恐惧与害怕。
谷雨则安抚他道:“你不必如此忧心,一会儿我会去和陛下解释的。”
毕竟是她擅动了人家的东西,赔个礼道个歉也是应该的。
虽说彼此是情侣,但是最起码的尊重也是要有,有时候情不自禁,做出些违拗其心意的行为,那就该在态度上端正好,免得彼此生了不快。
小太监面似筛糠,哆哆嗦嗦地送她离开了珍宝阁。
而谷雨则满腹心事,想着怎么跟云霄解释,那瓷人儿碎了他都不忘找个匣子收着,必定在心里极其爱重。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打碎了它,但是盘旋在谷雨心里的疑影却越来越大。
云霄幼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这个问题一直到晚膳时分,都没有让她释怀,彼时云霄已然换了常服,端坐在桌子的旁边。
桌上是美味佳肴,熘鱼脯儿、清蒸江瑶柱等等,个个都色香味俱全,但是谷雨一点胃口都没有。
而云霄好似已然察觉了她的异常,却不动声色地不置一词,只慢条斯理地吃着菜。
他修长的指节端着玉瓷碗,指间白皙,与玉的颜色浑然一体,叫谷雨时不时想起了锦匣里的瓷片。
她犹豫着,决定先示个好,再来谈这个事情。
“你今天夹了好几筷子蟹肉双笋丝,看来很喜欢这道菜啊。”谷雨试探性开口,小心翼翼用余光打量着他。
而云霄唇边快速划过一丝笑意,继而又恢复成淡泊的模样,眉毛都不动一下地点了点头。
谷雨见他坐得稳如泰山,眉宇间老神在在,岿然不动地像个老学究,好似就等着她主动发问一样。
“那我给你多夹几个尝尝。”她说着,站起身去夹菜,却在笋丝即将放入他碗中时,被两根金箸所阻挡了。
只见云霄唇边含笑,凤眸略微眯起,眼中好似闪动着探究性的光芒,笑容狡猾得像只狐狸精。
他截胡那笋丝,迫使谷雨将其放在碟子里,随后说道:“你这是惹事了,吃个饭这么反常。”
谷雨听他的话语是陈述句,而非反问句,心里顿时有种心虚感,好像不小心偷看了人家的日记本,正想着到底该怎么补救才好。
她思来想去,觉得除了坦白从宽,也没有别的解法,故而眼一闭,心一横,把白日的事情对着云霄和盘托出了。
出乎意料的是,云霄得知后似乎并没有生气。
他只是静静看了看谷雨,眸子微挑,神色浮现出令人难以捉摸的思忖感,好似在左思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