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猾的笑意。
谷雨忽然好似明白了什么,神色怔忪地盯着他,久久说不出话来。
大臣们不明所以,钦天监监正何时说过这事?
但是皇帝都亲口承认了,做臣子的也不好拆台,只能顺着他意思附和。
阿史那蓝眉心紧锁着,觉得他说话弯弯绕绕,叫人弄不明白,故而开门见山道:“天子想要什么,直说便可,若是本王能够决定,必定双手奉上。”
云霄闻言,大掌一拍,颇有点当机立断的感觉。
他眉眼大悦,扬声道:“既如此,朕就不再隐瞒了,听闻狼王有件古狼皮,历时悠久,其珍贵程度自不必说,朕希望能用老狼王的头颅,将那狼王皮换来,如何?”
此话一出,账内气氛陡然变化,狼王亲信更是瞠目结舌,直接喊了出来:“你要我们西北的古狼皮做什么?”
云霄不看他,只盯着阿史那蓝,似乎在等他一个回音。
阿史那蓝脸色铁青,双拳不自觉攥紧,好似憋屈着极大的羞辱,鹰眼满是暴戾的神色。
那亲信生怕他答应了,忍不住劝道:“我王,古狼皮是初代狼王偶然所得,只因沙漠罕见银狼,故而猎来后一直被当做我西北的镇地之宝,怎可以轻易交付出去!”
其他戎狄人则操着戎狄话,叽哩哇啦的说个不停,似乎也是在规劝。
云霄则不慌不忙,敛袖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唇边笑意清浅,神色从容不迫,轻声说:“只要狼王答应了朕这个请求,结盟的事情自然水到渠成,狼皮再好也是件死物。”
他后半句话没说出来,谷雨在心里替他圆上了。
“狼皮再好也是件死物,哪及得上父亲尸身完整,安然下葬呢?”她喃喃道,心想这阿史那蓝会不会和阿史那平是一路货色,都把老爹不当回事。
而阿史那蓝显然挣扎了许久,紧接着大声呵斥了身边的随从,再狠狠瞪一眼坐在龙椅之上,优哉游哉的云霄。
最终,他还是松口道:“便按照天子说的,待事成之后,本王会亲自献上古狼皮,也希望天子不要叫本王失望!”
云霄拍案而起,语气斩钉截铁道:“好,狼王有此决心,朕必不负你所望,待事后朕也会归还老狼王的头颅!”
狼王亲信见此事既定,顿时垂足顿首,眉宇间尽是苦大仇深,沉痛道:“那可是历经多代狼王的古狼皮啊!”
阿史那蓝呵斥他:“难不成要父亲的头颅一直悬挂于别国长城?古狼皮若是能换来父亲入土为安,那也是它的福气!”
亲信被呵退数十步,张了张嘴,最终无奈地叹口气。
谷雨看到这里,对阿史那蓝稍稍改观了些,看来这位倒真是位孝子。
他们大事已定,彼此互通了有无后,阿史那蓝便准备离开,走去他鹰眸轻抬,颇带深意地看了眼谷雨。
而云霄则将议事的大臣遣散,主帐内只剩下谷雨和云霄,侍奉的小太监眼观鼻鼻观口,像个透明人。
谷雨抬眸去瞧他,见男子手掌搭在案几上,四根玉指轮流敲击着桌面,颇有点悠然自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