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就赶不上了。”
谷雨摸了摸鼻尖,点点头跟着他出门。
赛龙舟的地方设在姑苏的上塘河,又称作陵水道,俗称秦河,通往钱塘江。2
宫人已经提前布置好了高台,臣子百官分列在左右两侧,正稽首等候着皇帝驾临。
比赛的船夫都是精心挑选的壮汉,一个个衣着简洁,在龙舟上手持船桨,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快速划动,争夺第一。
因为此次不同以往,有皇帝和百官观瞻,故而所有壮汉精神抖擞,兴致勃勃。
谷雨坐在云霄身侧,好奇地探头探脑,已经在想哪队会率先到达终点了。
云霄得了她的五彩丝,心情极好,见谁都是和颜悦色,一扫几日里处理南方涝灾的烦闷,叫随行的臣子不由得松了口气。
这几日,大家真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侍奉云霄时唯恐应对不当。
不少督办涝灾的官员已经落马,抄家的抄家,挨板子的挨板子,君王的雷霆之怒波及甚广,一时间人心惶惶。
只是陛下如何一夜之间转了性?
臣子们大为不解,直到看到云霄手腕上多了一个五彩编织好的手串,这才心里头明朗起来。
看来陛下也逃不过“美人关”,这厉国公主当真有法子,以后可得多多仰仗她了。
这么想着,看向谷雨的眼神不由得慈爱了起来,越看越是顺眼。
谷雨正看着赛龙舟,突然感觉投注到自己身上的些许打量的眼神中,莫名其妙变得和蔼可亲起来。
她不明所以,也懒得去深究,专心致志地盯着河道里你追我赶的船只。
而云霄则低头和随行的臣子说着话,不时抬头点评几句,态度敷衍得可以。
正当他叙话间,忽然眼神一飘,看见谢直手腕上的五彩丝。
紧接着檀时野兴奋地站起身,抬手摇晃着双手,给龙舟加油鼓劲。
而他的手腕间,竟然也有一条五彩丝。
最后云霄发现,这用以辟邪的五彩丝不止一个人拥有,就连身边的小太监也有一条。
谷雨真的做到了批量生产,雨露均沾。
他瞬间脸色拉了下来,袖手一振,遮住了腕间的手串,有点愤愤然地站起身,冷冷道:“朕有些疲乏了,你们接着看吧。”
随后不由分说,谁也没搭理地独自离场。
谷雨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莫名其妙,但是无奈那边赛龙舟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就要分出个你死我活了。
故而她犹豫一番,并没有选择跟随云霄离开,而是坐在位子上,看完了最后的胜负。
当她回到寝殿时,发现云霄一个人立在窗前,墨衣锦冠,长身玉立,高挑清瘦的身姿迎风而站,几许翠竹细叶从窗前飘进来,不时拂过长袍,显得整个人多了几分清贵骄矜的气息。
他在窗前桌边静静写着字帖,发觉谷雨进来后,头也没抬,只面无表情地继续写着,模样仔细认真,眉宇间清淡一片,仿佛不为任何事所扰。
谷雨心想,他不是说自己疲乏了,她以为这人会先在床上躺着,怎么突然写起了字?
可是她看了一下午的赛龙舟,耳朵都要被吵聋了,确实是有点累了,故而一言不发地准备上床睡一会儿,好恢复精神。
谁料她才走几步,衣角还没挨上床铺,便听见云霄沉如珠玉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