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已是别无他法。”许文昊垂眸叹息, 又道:“不过老师放心,哪怕最后这学堂不办了, 我也不会妥协,这可关乎着——”
“胡说。”
休沐在家, 于元思眼下也挂着乌清,连胡须都有些乱糟糟的。
“此乃利国利民的大事, 岂能轻言放弃。”
许文昊从里面品出点什么,“老师您是说——”
于元思与人对视半晌。
点头。
他此次参与这事陛下不仅知道,甚至是陛下授意,不过朝中知道的也就两人而已。
“此次朝中也无法给任何助力。”于元思目光幽远,“国库的钱也用不得,不能让苍家知道这事有陛下的意思。”
他说完,却见许文昊眼神落在虚空一点,嘴唇都在颤动。
于元思心中一凛,竟是不忍再看人,可不待他移开眸光,许文昊已经看过来。
“所以,当初我犯罪被革职——”
许文昊声音颤抖。
于元思看着面前的青年人。
当年是锋芒毕露的‘政客’,如今像是被打磨过后的璞玉,从底透着玉色,更加坚韧温润,却难看到一点快意。
“是。”
于元思一个字落下,就将许文昊堪堪愈合的伤疤重新撕开得鲜血淋漓。
“当初你在朝中提出新政,就已是众矢之的,”于元思看着许文昊眉骨的疤,说得很轻声,“恰逢陛下想着若日后你——”
“那为何陛下不同我说?”
许文昊抬眸,水光中含着讽刺。
因为原也不是想做局,他只是随手被丢弃的一颗弃子。
只是走着走着,发现这弃子忽然又有了用。
于元思被这言语中的质问惊住,怒拍石桌,“大丈夫为家为国死而后已,你全都忘了?”
“是为这天下还是为这景家天下?!”
他知晓要忠君,可君就该如此对他?
于元思怒气都僵在了脸上。
他透露陛下这事,原本是想让许文昊得知有陛下青睐,更加全力以赴,万万想不到人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
“你——”
许文昊不再看人,唇角的笑容满是苦涩。
“所以学生苦读十多年,那些踌躇满志,又是为了何……全是笑话一场。”
于元思心中的怒火被那落下的泪一滴滴浇灭。
他甩袖负手而立,沉默不言。
坐了片刻,许文昊起身,“学生先行告退。”
他一举一动皆斯文得体,除了声音还有些哑,已看不出任何一点失态。
“给师娘带了‘世外录’的抄本,我就不去送了。”
于夫人如今卧榻在床,他不便相见。
前些日子于夫人突然开始愁思,看树望天,眉间全是忧郁之色。
在于元思追问之下,才说她忽然想到自己若不是生在高门,岂不是连那字也不识得?
还总是梦见当初被逼嫁,自尽在大婚前夜的大女儿,若是……
眼前湖中仿若出现了那倒影。
于元思回神,望着被风吹皱的湖面,半侧过身,唤住那远去的人。
“昊儿。”
——
“他真的同意了?”陆兰玥搁下笔,得意地挑眉,“我以为他还能多坚持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