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与否又有何关系。”
陆兰玥缓慢斟酌。
“照你所言,但凡谁因着什么事进了衙门,他们的妻儿子女就该一辈子千夫所指,不得为人?”
“纵使他们为律法所恕,大家也该不顾枉法,对其百般刁难?”
对方敢这么问,显然是有备而来,否认没有太大意义。
陆兰玥明白段家这事她不能否认,能做的只有降低其严重性。
先大事化小,将段家之事归在犯法里,降低到小偷小摸的位置,然后再扣上一顶,越过皇权做事的大帽子,多少能唬住人一阵。
陆兰玥吐词清晰,声音不急不缓,条理清晰。
眼下这么多人,就没人或者亲人犯过罪吗,那要衙门何用?何况也还有人惦念着段家的好,只是大环境下不敢出声。
比起先前的一边倒,此刻有了不同的声音。
但陆兰玥知道危机还没结解决,她心中叠声安慰着自己。
冷静!
你可是参加过辩论队的人!
今天你不能怂,也不能退。
正等其下之人反击时,人群中忽然响起掌声。
“东家说得在理。”
那人一身劲装,面色爽朗,是个年轻公子哥。
“常人言,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当今陛下仁厚,所求只是安居乐业,家富国强。”
有人认出这说话之人,顿时见礼。
“可是裴大人?”
“竟有人认得,休沐,不必这么客气。”
裴弘厚爽朗一笑。
陆兰玥一时有点懵,这裴大人又是谁。
不管是谁,看上去是友军。
陆兰玥见人群中安插的那几人,没有要离去地迹象,正准备趁热打铁,却发现下面的人压根不在乎她这了。
——纷纷迎上人群外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第 26 章
云中客三楼。
陆兰玥借着让人上热茶的功夫, 出了折门,呼了口气。
透过镂空窗花,她又悄悄看了眼屋内坐于软座的人。
——广瀚海。
方才在楼下, 打破那场面的白发老者。
曾辅导过当今陛下学业, 国学堂的创办人,拜相多年,其话语权甚至可左右皇位继承。
要了解泱国,广瀚海是避不开的人物。
他声名赫赫,不止在朝堂, 这安都上下,认得他的人不在少数。
天生神童,又为国为民。
为官时,除了忙于政事以外,还是走访闹市第一人。
当初安都无论是大疫、抗洪, 他都永远站在最基层,许多人家中还有他的画像。
在陆兰玥心中, 这属于传说中的人物。
结果今天见着了。
她本就不擅长与长辈打交道, 何况是这般德高望重又不苟言笑之人。
还好有姜大哥还有那位裴大人陪着。
陆兰玥收回目光,又往前走了两步,此时姜玉成上楼来。
“如何了?”
当时广瀚海一出现, 便没人再顾得上先前提起的段家之事。
他自年前辞官, 就养病在家,甚少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