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捡起,叠好,还到桌上。
窗外是火烧一般的云彩。相比于米花,横滨总是能看到如此壮丽的云层,好像血水压迫着海面一般,浓艳中带着令人触目惊心的杀气。
太宰治将下巴撑在扫帚顶端:“真好呢,看起来明天又是个晴天。”
渔民的经验?
清之介转过身:“真好啊,晴天的话海鸥又会出来抢劫吧。”
他的眼神透露着一股“最好今晚就把你劫掉”的怨念。
太宰治不由得笑了起来。他的笑容绝对称不上正派,带着一股让人难受的揶揄,“清之介君,和海鸥近距离接触的体验可不是谁都能享受的哦。”
“谢谢你啊。”清之介翻了个白眼。
他把太宰治看得透透了。这人不看热闹就浑身难受!清之介完全忘记了自己甚至比太宰治还过分的事实。他不仅看热闹,还擅长把无辜群众牵连进来,闹得越大越好。国木田走的时候那叫一个心不甘情不愿,他还没来得及找他们算账就被强行退场,别提多郁闷了。
历经三个小时的奋战,在夜幕即将到来前,清之介终于把侦探社还原完毕。
会客室的灯光亮起,织田作之助摇了摇手里的果汁:“哟西,来吃晚饭吧。”
“现在应该叫夜宵才对吧。”太宰治不客气地抢过果汁往身后一扔,“小孩子才喝果汁。”
他满意地从袋子里掏出一罐啤酒:“大人就要喝酒。”
清之介眼疾手快接住了果汁,不满地鼓起脸。
不喜欢喝酒有什么错啊!当了半辈子清酒,他已经对酒精过敏了。
清之介规规矩矩旋开瓶盖,把玻璃瓶放在一边,先捧起了盒饭:“我开动了。”
盒饭味道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就是咖喱有点辣得离谱。清之介猛灌了好几口果汁才把那股能烧穿喉咙的刺激味道压下去。
他眼里渗出两滴泪花,颤巍巍地伸出手,声音嘶哑:“水……”
太宰治好心帮他把易拉罐打开,“给。”
清之介喝了一口,才发现他递过来的是酒。
清之介咳嗽着:“……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太宰治无辜道:“怎么会呢。”
织田作之助静静地等他们吵闹完。
“清之介,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多的要死,安排得满满当当的。”
想起还要搬一次家,他就开始头痛。好不容易把书清理干净,等到要搬走,他又要重新理一遍。蘑菇们的移植计划被不断搁置,到了新家以后一定要给它们换一个更宽阔的空间,现在也只是堆在安室透的车库之中发霉,长得倒比之前快了。
还有各种零零碎碎的事情……
“难波文学赏,你该不会忘记了吧?”
清之介回神:“当然没有。”
说到这,少年沉默了一瞬,低声回应:“一定会参加的。”
他想赢。
想再次捧起奖杯。
只是,他真的做好再次面对大众的勇气了吗?
织田作之助捏着啤酒罐轻轻和他撞了一下:“到时候再见。”
难波文学赏的征集即将开始,在这之前一定要做好万全准备。夺取这个奖项的困难程度起码比幻梦赏高了百倍,因为不限参与人员,很多从业多年的作者也会竭尽全力修改自己的稿件,以便提交最完美的作品。织田作之助也不例外,他已经想好要写什么东西了。
清之介喝了一口,气泡仿佛在舌尖跳动:“放心,我一定会打败所有人,拿下冠军的。”
“哈。”有人发出轻轻的嗤笑声,“就你吗?”
太宰治趴在桌面上,看上去有几分有气无力,“从你糟糕的脸色上,我看不到一点信心哦。”
清之介:“……”
“哎呀,被我说中了心事吗?”
“才没有。”清之介抱怨道。
他深深叹了口气,表情疲惫,“只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