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用膳一样。
一老一少师生两个,如此古怪的对话,让韩顺还以为他们会闹得不可开交起来。却不知这般场面,于这二人,从前并非没有。
赵穆兕素来严师出高徒,唯独对年幼的赵姝没法子,他甚至请过王杖,可是一旦赵姝摆出这幅平和脸面,他便知这犟种万不会让步。要知道当年赵姝师从于他,到最后却连国史兵法都没能遍习。
记挂着天亮后的一场,赵穆兕无暇同她纠缠,他捋着须髯压住气,罕见地放软态度劝道:“去鄯善快马也要两月,大王不是还要扶持戚夫人为后嘛。要让她名正言顺,可知祭告祖陵编理谱系,光是办这两件,总也要废半月功夫吧。”
老者言辞温和,说的话也十足得在礼。赵姝虽是心焦去伊循访见神医的事,这二十余日也毕竟是摸到了些治眼疾的方向。便经赵穆兕这一提醒,一时念起戚英来,难得地心头浮上雀跃希冀。
等赵姝刚一去,议事殿里就传来杯盏倾倒的巨响,内侍就见须发皆白的赵穆兕抖着嗓子连叹:“苍天不公,苍天不公啊!她、她竟还不如……这是要亡我三晋嗣脉啊!”
殿内皆是亲信,他们未曾留意到将将从外间壁隙退走的探子,只上前劝问:“主君是忘了,您先前还夸过大王,说大王治愈了好几位公卿家眷的顽疾,是擅笼人心的。吾王毕竟还年少,要您匡扶呢,只是您为何不将明日围剿秦王孙之事相告?吾王再不济,事关朝野国运,相信这点道理还是明了的。主君何故要舍了这一场历练?”
进言之人也曾是新河君亲传子弟,只因赵姝身份特殊,除了赵如晦,这些个同门师兄弟们都并没机会了解她真正的为人心性。
赵穆兕望着先前赵姝晃着身离去的殿门方向,极颓然地坐倒下去,无力哼笑:“你们用尘世人的眼光去看她,自然会这么想。可偏生殊儿这孩子啊……”他顿了许久,“说到底,并非是为君为将之材啊。”
如此大逆之言也就帝师能说得,赵穆兕这一叹,便连周遭亲信都无一人敢再接话.
困乏得深,又理清了后续该做的,赵姝这一觉直睡到了第二日巳末时分。
她在观星楼高处听得远处若隐若现的嘈杂声,仿若山呼海啸梦境一样,又因离着远,也没多大声势。
只以为是为了晚些时候迎接楚国夫人的仪典排演,她迷蒙着眼穿了中衣,刚想着再去翻一册医书时,却被匆忙赶来的韩顺的一席话惊得立起身。
“王上,您可快去勤恤殿瞧瞧罢!前头说秦国王孙疾联合七县令尹,要谋刺您呢!”
竹简坠地,她心中忽生了股极强烈的不安,因着对政局的半明半昧,且勤恤殿亦是赵如晦丧命之地,赵姝自不信嬴无疾会要她的命,便只有将新仇旧恨都算在了赵穆兕头上。
她猜度着那人的状况,当下扯了套常服就朝外赶。
“王上您的脸!”眼见得她奔下楼,韩顺三两下理了一兜衣物用具,险些没能赶上,“老奴听着前殿杀伐声还没尽息,不差这么一会儿子。”说着话,他也顾不得什么,按着人就将易容朝服与她整备齐全。
……
赵姝是一跤跌进勤恤殿的,却腰佩历代君王世袭的长剑,是一把足有五尺长的青金镶玉铁剑。
此剑甚有来历,乃是旧晋立国之初,由镐京天子所赐,是历代赵王传世佩剑。赵姝不会使剑,得王位以来也没过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