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骨的血口。
“阿兄!”赵姝倒抽一口冷气,脚下一崴竟是从玉阶上直接滚了下去,此刻倒是无人来嘲她有损君威。她浑不在意地连忙撑着手爬起,已有泪堕,高喊:“都给寡人住手!”
军士眼中,她面容秀雅身量不足,仿佛就是昔日未长开的少年纨绔,她自以为的疾言厉斥,对这些见了血的人来说,入耳都不够。
场面一度混乱,眼看着有拼死搏杀的士卒撞向她,赵如晦呆愣,嬴无疾欸叹了记,一个鹞子翻身,猱身而上,及时挡下了险些伤了她的刀刃。
“晋阳君!”赵穆兕疾步过来,将赵姝扯到身后,怒呵:“你还不束手就擒!”
最后两名禁军倒下,忽又有宦者奔进殿内,报:“外头都在传晋阳君要弑主,百姓们都聚在宫门口,说要为吾王护驾呢。”
“哈……”剑尖垂落,赵如晦被围在正中,突然便狂笑起来。
赵姝被一个小宦制着,顿时泪如雨下。
多少天了,一直若梦魇一样存在的场景,她都御极登基了,想不到竟会梦魇化作真实。
她不懂朝野斗争,却知道,千百年来,但凡事涉权位,多少人为之抛头颅洒热血,终归还是赔上性命空劳一场。
不过,幸好,他们不一样的。
“王孙,奇贾曼可是又回咸阳了,她曾对寡人说,这一生最怕的,就是无缘再见长子了。”
扯住嬴无疾的甲胄,她手足无措,若非已退至殿外的群臣还看着,几乎就要叩拜乞求了。
嬴无疾本就没动杀念,只是为她的话怔愣了下,一晃眼,赵姝猛地推开他,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跌撞着拨开秦兵。
奔到战圈中心,她一把揽上赵如晦受伤,小心地将他伤处抬起来想要细看:“都结束了,放下吧好不好,阿兄,来日方长。”
谁知赵如晦转头极为古怪地看了她一眼,视线中充满了不屑阴翳,突然,他状若癫狂地抽刀一把将她推去地上:“走开,你懂什么,你连外面那些大臣的名字都叫不全吧!”
他抽刀而上,直指嬴无疾面门。
‘哐嘡’两下,连缠斗都算不上,他的刀脱手,就被对方挑落去地上。
力量之悬殊,好似在嘲笑着他经年苦心经营之事犹如儿戏。
怨愤癫狂过后,便是接受现实。
“小乐,你过来些。”赵如晦轻声呓语,皮囊泄了气似的,他转头,目中染上一片温和俊雅的笑意,恍若回到了数年前。
最后一名死士战死,场面静下来。
即便他是用着饰演‘姬淏’的真容,可因着太过熟悉,赵姝还是在这神色里瞧出了赵如晦昔日同她家常的影子来。
“小晦哥哥。”她踉跄过去,一下投到他怀里,“不要紧的,你信我一回。”
赵如晦齿关一咬,唇边漫开血色的一瞬,他一下子将人紧紧拥到胸口处:“西域的商行,旧晋的族老……咳,小乐,胜败是寻常事,这一切我不是全然没有准备的。你且记着,你同我不一样的,想去何处都好,家国社稷困不住你。还有,切莫同王孙疾为敌,他是来助你的。”
说着话,寒芒闪过,他反手又亮出匕首,作势便朝赵姝颈项边划去。
“ 不要!”赵姝方喊出声,就见两道箭影破空袭来。
一道扎进项侧,一道贯穿右臂。
她没瞧见朝赵如晦颈侧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