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疾的暗察,只推测以他的性子,或许会将人一剑杀了,再寻个听话的替身。
只他千算万算,都没料到,堂堂大秦王孙,竟会以这样卑劣的手段夺去他养了十余年人儿的清白。
咸阳城什么样的美人没有,立夏就要攻赵,他不想着笼络赵姝,或是直接将人除了,怎会有闲情逸致同她玩这等耗神的把戏。
他养了十余年的人儿,若是死了也还罢了,倒是断了他的念头,可被旁人夺了身子,实在是让他心头苦涩恼恨。
入秦前,父亲季越反复叮嘱他,要他下不了手时,亦要亲眼瞧着大乙将姝儿杀了。
此刻,春衫单薄,赵如晦拥着怀中人,他阖上眼,面色清瞿暗红,掌下抚着少女颤动绵软的背,他开始思量起一种可能。——小乐不是喜欢了自己十年么,如今她没用了,再等也是徒劳。
或者今夜他也可效仿那无耻之徒,待尝过了她的滋味了,他也就不必再违逆父亲了。
想来这人世歧路实多,苦厄蹇塞,要小乐一个人千里迢迢地再出中土去那言语都不通的西国,他也是于心不忍的。
这么想着,手下蓄力才将这一团软玉整个紧紧拥进怀里,少女便从他胸前挤着脑袋仰起头,满面泪痕地哭着问他:“小晦哥哥,你上回不是说要送我去西域的吗?我想现下就走,一刻也不想再呆了,到了西域,你我就兄妹相称,你放心,我不会再来缠你了……”
最末一句,被泣音阻断,而青年一下瞥开眼,原本的旖旎邪思顷刻散尽,方才探到她衣带边的手,甚至在不可遏制地发颤。
“还有英英……”
听的赵姝还执着着要带戚英一并走,赵如晦当即就从先前的妄念里一下走出来。
片刻的功夫,他就恢复如常,也不去细问,只是一面思量犹疑,一面同她说了三日后的安排。
安抚完人,走出小楼时,他便留意到了暗处的眼线,心中惊叹那人对她的重视。
他筹码甚多,心中笃定那人如今不会动自己。
数步之间,倒是将对方心思盘算清楚。看来,他费神安排好的胡商驼队是用不上了,既然秦王孙这样看重小乐,那她的用处,或许该放到立夏时的邯郸城。
果然,等他才走到母亲安置藏身的宅院前头,帕丽斯来开门时,便听的身后战马嘶鸣声。
赵如晦解下客商的布巾,转过头朝马上凝眸睇他之人热络地颔首,帕丽斯忙在一旁替他二人引荐道:“长生,今日倒巧,你快来见见,他就是你娘亲入秦前就诞下的长子,是你的异父兄弟呢!”
北胡盛行收继婚,女子并不以婚前育子为耻,而帕丽斯陪着胡姬获罪流落中原时,已经是四十余年岁,是以,说起于中土人觉着尴尬的异父兄弟,她是浑若不觉的。
嬴无疾倒也不甚在意这个,他只是冷冷地瞧着眼前这个同自己身形确有几分相似的男人。
若孤竹冉冉,又似清风朗月,是个颇有遗世独立之风的青年人,五官眉目倒瞧不出多少异族痕迹,不似生母。
他对青年有敌意,绝不是因为这是自己的异父兄弟,而是为了方才暗卫来报,此人支开守卫,孤身一人去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