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就日日要她着回女装相陪,他自个儿吃素饮浆,倒时不时借夜膳的名头,变着法儿地勾她饮酒。
不过倒也就是搂搂抱抱,没有真的再逼迫过她。时日久了,赵姝都有些惯了,除了羞氖外,也不再有什么畏惧的情绪。
暖烛高照,这一夜小楼里特意燃了地龙,赵姝只穿了件极薄的贴身春衫,虽是广袖博带式样华贵,却到底只是单层,不该是这季节穿的,若隐若现的,连她自己穿戴后立在铜镜前,都觉着有些不敢瞧。
春衫是淡雅的杏粉,显得她芙颊鲜嫩,韶颜稚齿,*七*七*整*理好看是好看的,可她还是不惯这样特地换了衫梳妆打扮地去陪那人。
好好的一国储君,如今更是有封地的君侯了,却要似女闾里的娼优伶人一般,若非并没什么实质的事儿发生,她也好像没捞着什么好处,那她几乎就要觉着,自己就是个以色侍人的女奴了。
正自气闷委屈,没留意身后人的靠近,待那人揽肩一下将她抱住时,滚烫胸腹贴着纤弱脊背,她当即惊喘着回头,扁着嘴狠狠推了他一把,少女娇气声调里是毫无顾忌地埋怨:“用膳就用膳,你若有病就去诊脉,莫总是寻我开心。”
嬴无疾今日心情甚好,被她这样亦骂浑不在意,不过他还是板起脸,居高临下地一下将人抵在铜镜前。
对视不过片刻,赵姝立刻败下阵来,缩着肩想要逃走。
男人忽而朗笑着将她一下横抱起:“楚王纳了半壁江山归秦,他自降爵位为侯,芈氏会遣公子融入楚。”
他抱着人朝摆了膳的外间行去,见她兴致缺缺一脸不情愿,心下顿了顿,不由得将人朝怀里颠抱得紧了些,卸了笑状似无意般地又对她说:“对了,本君同楚姬的婚事,今早上祖父也主动撤了。”
听了这话,赵姝掀眼皮瞧了他一眼,心里头莫名起了些不愿承认的偎贴,只依旧横眉冷对:“那倒是该贺喜王孙,没有被那丧国失地的楚姬耽误了大好年华。”
嬴无疾‘啧’了声,还想再开口针锋相对地讨回两句时,就听旋梯上‘噔噔噔’脚步急促。
他皱眉将人放下,就见平日还算沉稳懂礼的采秠喘的话都说不清了,一下跪了指着小楼外头:“不、不、不好了,王孙!府上…来了个、疯妇…非说是您阿娘,李翁又不在……”
采秠一口气还没喘过来,就见男人什么都没问,风似地就朝楼下去了。
第37章 折辱
时隔三年, 当原已经化作一具焦骨的生母再次出现时,嬴无疾立在花厅外头的廊下,他远远地看着那对主仆,并没有立刻过去。
花厅里头的胡女年约五十, 比雍国夫人芈嫣还要长四五岁的年纪, 一身鲜亮罗裙映着雪肤花貌, 从远处乍一看时,若非两条垂腰发辫已经半白,竟就同二十上下的女子一般。
碧眸浓眉, 骨相深邃,全然是北胡那处牧民的异族相貌。
只是这妇人纵有倾国容色, 说话神态, 明眼人都不需多同她接触, 就能瞧出那异于常人的疯症。
嬴无疾就这么远远看了会儿, 忽而阖目长叹, 羽睫纤长颤动,再睁眼时, 他眸中动容, 却并无太多眷恋狂喜之色。
一幕幕黯淡惨戾过往自眼前浮过,许多事,不论来日如何, 都是不可能补偿重来的。
缓步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