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了尤齐。
尤齐叫这一举动看得心下一惊,果然,只听他道:“尤大人,你现在怎么还敢骗我们?”
尤齐道:“你这话是何意?你凭何说这是假的?”
宋喻生道:“还能为何,因我看过正本啊。”
他早就让春风他们潜进他的府邸看过这账簿了,不过为了不打草惊蛇,才没把账本给一快偷出来。
“你看过??!”
“四年前琴吉殿的事情,他们拿了十万两白银给你,外加京郊两座府宅,光是这一处就对不上了,你还要我去翻别的吗?”
皇太子见尤齐事到如今还在骗他们,脸色也冷沉了一些,方才他还真心实意同他哭了一回,结果又是挨了他的骗。
尤齐见被拆穿,而且老底也给宋喻生掏了之后,顿时面若死灰,他道:“那世子爷是想要怎么办?”
“尤大人这般‘忠君爱国’,我自然也不愿多做为难,只要你自己提辞呈,这件事情,我就帮你烂在肚子里面吧。若是不愿意的话,今日只要你出了抬瑃楼,我保证,明日整个京都就能知道,你同我们二人一起用了饭,而且,行贿一事”
宋喻生话未完,笑着对尤齐说,“所以,尤大人是想要怎么选呢?”
这不就是在问尤齐是要官还是要命吗?!若是要官,叫那何洪知道他投了皇太子,能削了他一层皮,他还能怎么选啊,摆明了只能选辞官啊!
“虽然账本是假,可方我那番话,却有几分真心,这样的世道,有谁能独善其身?好,我不争了,我带着一家老小告老还乡,还望世子爷说到做到!”
宋喻生听了这话依旧没什么神色,他道:“嗯,那我希望明日就能看到尤大人的辞呈递了上去。话已至此,尤大人好生走吧,晚辈们就不送了。”
就是这般急?竟让他明日就提,尤齐本还想着拖几日,如今看来也是没了机会,他咬了咬牙,只能应下了这话,离开了此处。
尤齐走了,但皇太子却因他方才那一番还算是肺腑之言的话被牵扯起了心绪,他面露伤怀,道:“家国被阉党何党侵占,百官被他们践踏,三品的官于他们也不过是个玩物,父皇又宠幸方士无度,如今二弟三弟到了年纪父皇却还不封王于他们。若万山载雪,处处如履薄冰,我我这个皇太子做的又有什么用啊,天下数万子民又当如何活下去啊!”
宋喻生道:“殿下莫要迁责自身,寒栗逼人,亦可雠三伏。挨过了凛冬,总能苦尽甘来。”
苦尽甘来吗?宋喻生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皇太子现在想要听这些话,虽然这些话太过于虚妄。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灵惠帝不大喜欢这个皇太子。
抛开别的东西不说,皇太子再如何不堪,好歹也是当年在文华殿被教习过的皇太子。文华殿里头的主讲官是当年的帝师宋首辅,其余几位讲师亦是位列三公,就是连陪读的都是世家第一公子宋喻生。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