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之间带着的尽是端庄。
祁子渊那时候大病才好,被孝义皇后唤到了宫里头来看看,本来还陪着皇后左一句右一句闲扯着,却忽地听到了殿门口那处传来了哭声。
“母后,母后救命啊,母妃她想要打死我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祁子渊还没见过这宫里头有谁这样不守礼,听那人口中喊着母后,便猜到了是一位公主。可他分明记得,现在有公主的几位嫔妃之中,都不大和他家对付,又怎么会跟他的皇后姑姑这样亲近?
终于,他见到了来人。
这小孩生得颇为好看,哭成了这副模样更是惹人疼惜。他并没有认出来这是谁,也根本猜不到来这人是谁。
温楚本憋了一路,一到坤宁宫里头就开始放声大哭,没有想到这宫里头竟然还有别人,她尚且要些脸面,一下子就把哭声咽回了肚子里头。这副样子,生像哑巴吃黄连。
孝义皇后被温楚这样逗得不行,笑着把人招呼到了怀里,她问道:“怎么了?谁欺负我们小喜了?”
不问还好,一问温楚就再也憋不住了,她断断续续哭道:“我我方才在宫里头习字,母妃她说我贪玩,说我静不下心来,她还说我写得字比小黑写得还要难看”
祁子渊有些好奇,“小黑是谁?”
温楚有问必答,“小黑是德茗宫养着的一条小黑狗。”
祁子渊忍不住笑出了声。
温楚哭声更甚。
祁子渊忙道:“我不是故意的”
他常年跟着父兄在边疆那块,府上的兄弟姐妹也都比他大,他还未曾见过生得这样可爱的小姑娘,见她哭成这样,也颇为不好意思。
孝义皇后说道:“容银她总是这样夸张,好孩子,不哭,你母妃诓你的呢,再说了小黑怎么会提笔写字呢?”
“母妃说小黑用嘴叼着写。”
祁子渊又笑出了声。
孝义皇后十分有耐心地哄着她,道:“不过写字罢了,多大的事啊。”
这事对皇后来说自然不是什么大事,但对温楚一个八岁稚童来说,是天大的事。
皇后又道:“你等着,今个儿待你皇兄从文华殿里头回来的时候,我叫他教你写可好?他向来是舍不得训斥你的,对否?”
温楚止不住地点头,她道:“那我今个儿一定要练出顶好的字来,回去悄悄惊艳母妃!”
当然,那天最后,温楚还是没有写出一笔好字,因为后来祁子渊见她哭得伤心,心情不大好的样子,十分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