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颖看向云棠,问道:“顾问,你觉得呢?”
云棠沉吟片刻,她不太认同棺中产子的想法,却也无法确定具体什么原因:“先回墓地看看吧。”
“你们究竟在说什么?”一旁的蔡雯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棺中产子?什么鬼婴?”
段颖循声望了过去,面对因为一己之私,断送了全村人性命的始作俑者,她丝毫没有顾虑对方刚刚丧父丧母的心情,直接说道:“你不知道吗?吕晓卿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什么偷情的产物,而是你塞给她的。”
“你胡说什么?我跟她一样是女人,怎么可能让她怀孕?”蔡雯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满脸的不可置信。
段颖冷笑了声:“你不会真以为你喂给吕晓卿的符灰水,是结阴亲的婚书吧?那里面混入了鬼婴胚胎,京泉村发生的惨剧,全是因你而起!”
蔡雯:“!!!”
“不可能!这不可能!”蔡雯脑袋发昏,霎时间只觉天旋地转,眼前的世界变得扭曲。
爸妈怎么会是她亲手害死的?
还有村里的那些人……
一夕之间失去父母已让她痛断肝肠,如果这一切的根源皆由她而起,是她引狼入室给嫂子种下鬼胎,逼得对方蒙上偷情的冤屈,受尽虐待绝望跳楼;是她给了邪修作乱的机会,害得父母活生生被鬼婴啃噬,死无全尸,还连累全村人一起遭殃,那她死一万次都不够赎罪的。
蔡雯紧紧捂住脑袋,命令自己不许再想下去了:“不是这样的,假的……一定是假的!”
段颖丢下炸.弹后,不再理会她,小跑着追上了队伍。
再次来到吕晓卿坟前,众人都有些沉默。
得知真相之前,谁也没想到这个背负着满身骂名自杀的女人,竟蒙受了这么多的不白之冤,而导致她一生悲剧的原因,仅仅是婆家觊觎属于她的那一份死亡赔款。
云棠沉住气,半蹲在埋葬吕晓卿的坟头,目光一寸寸搜寻着上面的土堆、抓痕,终于发现了异常的东西。
她捻起一撮暗红的泥土,用指尖搓了搓,很快得出结论:
“坟土被鲜血浸泡过。”
京泉村遍地血腥,因而起初并没有人在意坟堆上的血迹。
镜澄突然想起什么,问特调员:“最先报警的那个人,他父亲是在哪里受伤的?”
“我马上打电话问他!”特调员找到蔡先生的报警笔录,上面就有他的联系方式。
电话接通之后,另一端传来男人疲惫的声音:“哪位?”
“蔡先生你好,我们是京市特调局的,京泉村被屠一事是您向警方报的案,报警时您说自己因为父亲住院逃过一劫,能请问一下,您父亲是在何处受的伤吗?”
“就在村尾的小山上,那里是我们村的公用地,我爸种了点竹子在山上,最近正是冬笋出土的时节,老有小偷光顾。
我爸惦记着竹笋,大半夜的不睡觉,偷偷跑到山上蹲守,还跟小偷发生了冲突,要不是我们去得还算及时,我连最后一个亲人都保不住了。”
“他流血了吗?”
“怎么没有?”男人心有余悸地说道:“他被小偷用锄头砍伤了大动脉,血流了一地,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就晕倒在别人坟头上,浑身跟血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