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尽头一条血色长河映入眼帘,甫一跨上奈何桥,无数恶鬼闻风而动,从忘川河中探出手足,试图缠住她的脚腕。
通常走阴人会在此时撒下纸钱,充当买路钱打通关节。
云棠却完全没这个准备,被打入忘川河中的都是恶人鬼魂,她懒得惯它们这些臭毛病。
云棠眼风一扫,强大的威压从周身倾泻而出,恶鬼瞬间尖叫着四下逃散,不一会儿,奈何桥下只见滔滔河水奔腾,哪还有恶鬼的半点踪迹。
安然无恙地通过狭长拱桥,云棠径直前往阎罗殿,拜见第一殿阎罗秦广王。
秦广王主管死者生前的功罪审判,断定亡魂去处,接引超生。
祂所在的第一殿是阴魂入地府必经的报道处。
刚至殿前,浓雾中忽然幻化出两道身影,一个牛头人身,一个马头人身,手持钢叉,挡住了云棠的去路:“何人擅闯?”
云棠目光落在两人身上,顿时了然,这便是此间地府的牛头马面了。
她双手抱拳,用道家礼仪施了一礼:“阳间修士云棠,前来拜见阎君。”
“你就是云棠?”
云棠十分意外:“使者认识我?”
牛头马面对视一眼,并未多加解释,让出身后的殿门:“进去吧。”
云棠只得按下心中疑窦,依言走进大殿。
令她意外的是,秦广王和牛头马面一样,似乎早就认识她,并未计较她擅自走阴的行为,端坐在大殿之上问道:“小友为何事而来?”
云棠施了礼,放出符咒中的两只厉鬼:“阎君大人,这两个魂灵生前被邪修残忍杀害,又被炼制成厉鬼,在丧失神智时造下杀孽,并非它们的本意,还望阎君念在它们是被人所操纵的份上,酌情宽恕。”
话音落下,大殿之中一片静寂,秦广王久久没有应声。
云棠也不急,垂首静立在玉阶下。
不知等了多久,秦广王威严的声音才从宝座上传来:“也罢,且留它们在鬼界堡中暂住,待本殿查明事实真相,再行定夺。”
云棠谢过秦广王,从阎王殿出来,本该就此返回阳间,但她掐了掐手指,发现时间还早,于是转道往阴曹司走去。
阴曹司是城隍的办公场所,来都来了,云棠想顺便问问东淮城隍庙的事。
“什么?哪个瘪犊子胆敢冒充老子?”东淮城隍一听此事,直接气炸了:“淦他娘的,老子庙宇根本不在东淮,谁盖了假冒伪劣的城隍庙,败坏老子名声,老子铲死他!”
云棠:“???”
来之前也没鬼告诉她,东淮城隍竟如此暴躁啊……
冷静了片刻,城隍才跟云棠说明了其中原委。
原来现在的东淮是八十年代才建市的,几十年前,东淮与西淮并称淮阳市。
因此东淮城隍准确来说,应该叫淮阳城隍,庙宇坐落在西淮市的城郊,与东淮隔着一条淮阳江。
东淮建立地级市时,并未从淮阳城隍处分灵,重建庙宇,所以淮阳城隍遵循旧制,依然掌管着两城的民生福祉。
“你们东淮人不识好歹,当初扣扣搜搜舍不得给老子建庙,最近几年更是连根香火都没有,倒有闲钱供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