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眼底碎光又冰凉刺骨。
“大将军来了。”谢缨直起身,晃了晃手中酒壶,“南部上好的宜春酒, 大将军可要一试?”
蔺争笑着应是, 项时颂不免劝道:“陛下,明日册后, 您还要早些歇息。”
谢缨不理他, 自顾自地带着二人到了殿后一处水亭。
蔺争嗜酒,闻那酒味便知道这酒定是极品, 不免赞叹,“听闻这宜春酒乃是苍南的名酒,家家户户嫁娶婚事都是用这酒来款待宾客,今日一见果然是清香扑鼻。”
闻言项时颂面上一顿,偷偷看了眼谢缨。
几人挨着坐下,谢缨一改常态,像是几年前在永安侯府时的傲慢少年。
妙年洁白,风姿昳艳。
蔺争看着身边的少年天子,红衣清艳,在夜色中尤为惹眼,像极了当年意气风发的萧家少主。
谢缨生的不像景帝与萧青棠,与年少时的萧青敛又七分相似,只是萧青敛洒脱快意,与谢缨这般孤傲冷清的脾性不甚相同。
蔺争有些怔愣,若是萧青敛还活着,此时定要开心坏了。
只可惜,故人已逝,长眠于辽东经年霜雪之下。
“我前几日命杜鹃去了趟辽东。”谢缨忽然开口,“想必舅舅知道这个消息,是会高兴的。”
他自称为“我”,蔺争知晓这是不像被教条规矩束缚之意,遂也抛开君臣,开怀大笑起来。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那人,最喜欢热闹,尤其是娶媳妇这等大喜事,眼下恐怕急的不像样,想从天上跳下来讨酒吃。”
说罢又悄声问道:“陛下,蔺家那位姑娘,想必很好吧。”
等了一会,项时颂抬头望向谢缨。
曾经的友人已经今非昔比,可他却在这场并不太长的静默中看到了往日里北司里的谢慈生,他有些迷茫,望向他们的目光里带着些不解和委屈。
项时颂迟疑道:“陛下”
“她很好。”谢缨轻笑一声,过长的睫毛遮住他狭长的凤眸,连着潋滟锋利的水光也一同砸进月亮里。
“我既然立她为后,自然会敬之护之。”
蔺争喝酒动作顿住,他看了眼面前的红衣少年,从话语中品出些什么。
当年新帝登基后与辽东那位闹的不*七*七*整*理可开交,蔺争远在西南也有所耳闻,后来叛党犯上,这二人倒是一致将箭头指向叛党。之后便是辽东王天南海北的打仗、寻人,此前有消息传闻他在南边找到了陆家那位少主,倒也是一桩好事。
谢缨将一壶半满的宜春酒递给项时颂,难得笑的极为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