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姐姐脸上有布, 她说她不好看,可我才不信呢, 姐姐又香又美, 比甜梨还甜!”
薛敖顿住, 小孩子的表达总是挑自己能理解的来,阿慕既然说沈敏常年遮面、手上有草蝴蝶、又像甜梨子…
他回头就写了封信给金绮,纸上只有两句话——彻查苍南沈敏,不可惊动。
若真是她、若真是阿宁…
薛敖心口那个大窟窿又开始雪虐风饕地开始哀嚎, 苍南偏远,阿宁身子又不好,她怎能在那里独自呆上三年。
他心口一激灵,竟是把沈要歧给忘记了。
当初沈要歧冒死送信到西域, 这才叫他知道谢缨都对阿宁做了什么, 可当他回京之后,沈要歧却在几天后才与他告辞, 当时薛敖没顾及到这人, 可沈要歧此后三年再未出过苍南。
本以为他是因着愧疚,现在看来实在奇怪, 原来是另有原因。
而这他因,薛敖现在直觉就跟阿宁有关。
腿上被轻轻扯晃,薛敖低下头,见是阿慕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大…阿爹,我饿。”
薛敖现在看阿慕恍若看到一块小肥肉,自然是无所不应,他弯腰将小丫头抱起来,颠了颠乐道:“爹带你吃大鸡腿!”
“嗯!”
阿宁眼皮忽然跳了几下。
屋外日光瘠薄,透过层层纱幔照了进来,像极了辽东春时,春山新融,一迭迭的暖阳洒在身上,格外温和。
可她心里总觉得有些慌,翻来覆去想了多时也没觉得哪里有问题,只是命人又去看了眼敏学学堂有无生事。
本以为风平浪静,可直到傍晚时候,商队有传信说夫音国已被霖军占领,皇室自焚在宫中,无一幸免。
阿宁手上一抖,几乎拿不住温热的茶杯。
一年前她扩宽商线,巧合中救了夫音国的小公主,之后国主夫人感念她救了自己唯一的孩子又为夫音国带来商队可通他国,便叫小公主认她为义姐,之后阿宁也是在那里住了几个月,小公主年纪虽小,可与她感情颇深。
夫音国以蝶为宝,因着气候原因各处草木横生,蝶虫萦绕,阿宁最初到这的时候险些被漫山遍野的蝴蝶吓到,可之后也因为他们留了许久。
怎么会…不过短短一年,怎么就能国破家亡了呢?
景星而今不过五岁余,阿宁还记得她抱着自己大腿时软乎乎地撒娇,还说要等长大了跟自己来大燕玩,却小小年纪被强盗们害了性命。
阿宁低头,任由泪珠打在衣裙上,将粉色的衣裙湮湿。
世事无常,她又怎能保证亲人朋友会一直平安,可如今这般局面,又万万不可现身,阿宁一时之间心乱如麻。
一夜无眠。
第二日一早,阿宁派人去夫音国寻找小公主的下落,她想国主那般聪明之人,定会给景星留下退路,贼人当道,她一定要及时找到景星。
早食过后,学堂传信说有人闹事,阿宁拢了拢面纱,看门后匆匆赶来的丰澜,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
“阿敏。”丰澜生得丰神俊朗,因着跑的急,面上透着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