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父兄皆死于谢长敬之手,不过几日,她娘便随父兄而去。
大凉皇帝容不下战败遗孤,边关百姓痛恨她亲长守不住边关,欲致其于死地,是父亲的亲信冒死将她送到了大燕,弥留之际只告诉她要复仇。
找谁复仇?如何复仇?
溶月在漫长的少时只知道谢长敬骁勇无比,而她连路边的黄狗都抢不过。
可她不得不报仇。
父亲爽朗的笑声,将小小的她托举在肩上,兄长跳脚说父亲偏心,还有母亲手中端着的羹汤…为了这些,她不得不报。
哪怕是飞蛾扑火,以卵击石。
后来是阿信见她根骨奇佳,将她带到了神獒军中,拜于那个骄傲得意的薛敖旗下。
之后的事便水到渠成,因她心思细腻,便被薛敖派到上京城蛰伏。她屡次欲杀掉谢长敬,可那人太过精明,终是不能得手,直到薛敖传来一条铁令,叫她守着阿宁。
一根汗毛都不容有失。
听到最后,阿宁眼眶再兜不住泪水,成串地砸在被塞起来的大肚子上。
“别哭。”溶月抹净阿宁的眼下,温声道:“国仇家恨,这是我的宿命。姑娘只管去找王爷,到时我会将一切事情归于我的身世,姑娘和陆家都是全须全尾的受害者,谢家和皇帝都不会有所责难。”
她苦笑出声:“陪着姑娘的这些日子,是爹娘逝世后我最开心的一段时日,姑娘很好,也不要为我难过,日后还请姑娘替我同王爷说声对不住,瞒了他这么大的事情。不过我将姑娘送了出去,也算将功折罪吧。”
“阿宁。”
她蹲下身,摸了摸阿宁颤抖的膝盖,“此后山高路远,万望平安。”
“好风相从,百福具臻。”
大婚(二)
巷口被红绸锦色染的浩浩荡荡一条红, 连带着往日里无人问津的廊角都显得格外艳丽,小娃娃捧着蜜饯歪脑袋听大人们说谢家权势滔天,等看到那年轻的新郎策马而来的时候又戛然而止。
谢缨面上挂着爽朗的笑意, 素来冷漠的凤眸泛出光亮, 叫人一打眼就知道他是极为满意这门亲事。
想来也是, 听闻小谢侯与陆府少东家青梅竹马, 足足等了几年才抱得美人归,今日这般开怀也是情理之中。
杜鹃浑身绷紧,不错眼地盯着谢缨身前身后。
昨日夜里已经下令今日动手, 如今大内因着皇帝嗜睡而戒严,倒是两位竞争力最强的皇子现身这场婚事中。禁军如今已将皇宫内外把控住, 只差七星阁与皇帝亲卫是个大变数, 他们筹谋多年, 手上自是有能辖制的东西。
只是唯有眼前那喜服少年,杜鹃第一次不知道他到底在意什么。
以往他觉得谢缨为了皇权和复仇能舍弃一切,唯独对陆家姑娘不同,可这般看来, 他家主子既然能将大婚作为发事的筏子,倒叫他看不明白主子到底如何思量。
天街已过,迎亲队伍终于到了陆府门口,不过还没进去, 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