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教过我,为兵者不以死为惧,为将者不以败为耻,为帅者不以民为筹。我薛敖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用一个小姑娘来换土地和荣华富贵,说出去都嫌丢人。”
他对上龚生的眼睛,露出绚丽的笑意,“我辽东军和神獒军骁勇无敌,既然能把你们从强盗手中夺回来,就能为子孙后代谋好太平盛世的出路。”
龚生一震,意识到薛敖的野心和抱负远不止眼下,他此前竟然心生轻意,真是可笑可悲。
薛敖摸了摸额带,看向外面跃动的烟火,“各位,我们回程在即。”
阿宁,我要来找你了。
金绮和阿信顺着他望向外面,虽然夜色正浓,可他们却仿佛看到煦煦的春意,一片盎然。
雪霁天明,抚绥万方。
抢亲
谢小虎拉着孙袅袅的手, 看小姑娘哭的浑身发颤,心中又急又忧。
上京这几日生了场不大不小的风波,南衙卫例行公事, 查阅城郊耕田之时, 发现数百户的租赁文书有着错处, 比公文上所写高上许多。正值春耕之际, 这事也就上达了内阁。
除此之外,南衙卫还将一纸证书交给了大理寺,意指齐国公府垂涎公田, 偷改文书,私刮民脂民膏。
帝师年老, 早已辞官归乡, 如今内阁主事之人是陆霁云的同门师兄, 李温。
李温生自西南望族,虽不如陆霁云那般矫矫不群,但也是大燕首屈一指的肱骨文臣。陆霁云实在年轻,又与七皇子私交甚重, 景帝眼下自然不会将内阁交到他手中。
陆霁云远在中州,自然无暇顾及上京诸事,李温在一日午后偶遇谢缨,言若无意般将此事道出。
第二日, 齐国公府眷便被缉拿关押。
与此同时, 景帝缠绵病榻,口中呓语不止, 却迟迟不见清醒。
原是前几日送走孟曲与云北王子后, 他有意安抚被自己摆了一道的谢缨。为了彰显君臣之谊特意微服前往永安侯府,可听随行的侍从说, 陛下不知在侯府中看到什么,回来后便大病一场,眼下还人事不知。
谢缨为此前往大内,值守在帝王寝宫。
西南总督间兵马大将军蔺争加急来报,西域安焉王不满辽东王薛敖攻下玉麓十一郡,正起兵攻打南侧,直指西南边关。
阿宁此时已经出发两日,眼看着就要到泽州与陆霁云会合,却被禁军拦下。
项时颂不眠不休地跑了一天马,才将阿宁一行人拦下。想起当时谢缨那张昳丽生沉的脸上萌发出的笑意,他不得不在阿宁赶至陆霁云那里之前将人拦下,再带回去。
阿宁拨开拦在身前的溶月,沉声发问:“民女奉命前往西南盘拢丹砂矿,项大人这般将我拦下,意欲何为?”
项时颂苦笑,心想这次的恶人是做定了。
“阿宁姑娘,西南战乱,内阁传信说你这时不必再去。”
阿宁眉心微蹙,身后跟着的暗卫手持兵刃,警备地指向对面禁军。
正值午时,驿站大多是歇脚的百姓,看这两对人之间气氛凝重,忙收拾行李抬脚离开。阿宁不欲与之多言,内阁怎会注意到她一个女子去哪,项时颂亲自来追,不就是为了将她带回上京。
是谁指使的,究竟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