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04;一不是靠经商起家,其中为首的便是孟家。
孟家涉猎奇多, 药材茶叶, 琉璃玉石,其中最为惹眼的便是孟家有数不尽的丹砂矿。
丹砂矿之金贵, 远超金矿煤矿, 便连当年陆家那几座也无法与其相提并论。
席间私语不止,不少人慨叹陆家姑娘那样的容貌, 小小年纪却要配一个异族男子。
没有谁会认为景帝会拒了这桩婚事,丹砂矿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无法抵抗,更何况如今战事连连、国库瘠薄。
晏阙嘴角微挑,看对面陆霁云脸色凝重,意味不明地朝晏枭举杯。
鹤卿公子的亲妹又如何?连天家公主都能远嫁他乡,区区一介商户女又怎会嫁不得。
景帝抬首,堂上珠帘微微晃动。
陆霁云再也等不得,扬声道:“陛下,臣妹有幸得以使臣青睐,可是不巧,臣妹早在十年前便已与辽东王定亲,而今家中已为臣妹备好嫁妆,怕是不能与使臣许亲,成全好事。”
景帝直直望着堂下躬身的陆霁云,叫人探不清他眼底深色。
孟曲“咦”了一声,回身看向堂下,“这便是我朝文人极为推崇的鹤卿公子吧,闻名不如见面,果然是沈博绝丽,想必陆姑娘也定如您一般聪颖博闻。”
“只是”孟曲话音一转,“臣早有耳闻,陆姑娘在去年冬时便与辽东王作罢婚事,鹤卿公子这样说,不是在大燕天子面前作假欺君了吗?”
陆霁云冷声道:“使臣远在大凉,对我朝辽东的小事倒是了解颇深。使臣只知其一,并不知道岑王妃已重新下聘。辽东王少年英杰,与臣妹自幼熟识,家父家母又怎能背信弃义,转头应允使臣呢?”
乌云遮月,隔着一段距离,阿宁只能看到堂上孟曲那双灰绿色的眼睛中满是咄咄逼人。
“那就是还未定亲,老王爷去年离世,按照贵朝的习俗,辽东王势必要守孝三年,陆姑娘定然不会已与辽东王许下婚约。鹤卿公子,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就算贵朝看不上我大凉孟家,也不必作此推脱,难不成这便是大燕的待客之道吗?”
这话说得有些严重,连堂下的晏枭都变了脸,陆霁云却面不改色。
“素闻大凉礼仪之邦,孟家虽起身微末,家主却深谙‘贫贱之知不可忘’的道理。使臣身为孟家族人,想来也见过孟家主母,即知那是我大燕女子,在当地素有美名,言其温淑知礼。可惜她嫁与家主后屡有争执,孟家绅起后被休下堂,叫人唏嘘。臣有好友游玩大凉,又听闻孟家新主母是一位年方十六的丹女,想来使臣故乡习俗便是迎娶我大燕女子,珍之爱之?”
堂上景帝露出笑意。
贫贱之知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
孟曲适才将话说的狂妄,景帝心底自然是厌恶。眼下陆霁云不卑不亢地顶了回去,叫席间忿忿众人出了口恶气。
孟曲猛地起身,眼神阴鸷,“鹤卿公子真是巧舌如簧。”
陆霁云眼尾上挑,笑得如风如月,“使臣经商已久,想是忘记巧舌如簧缘何用意。然我大燕有句古话,叫‘社稷应明主’,陛下励精图治,大燕海晏河清,自然不会干兀臣子家事。使臣以两国关系一逼再逼,欲将我朝天子置于不义之地,实为不该。”
蔺锦书低声叫道:“不愧是陆鹤卿,这话既堵住陛下金口,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