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挂念。”
见阿宁粉面桃腮,颜色娇嫩,云枭轻心中喜欢,掌心覆上她的手背,“你兄长可同你说?宫中设宴,要朝中五品以上官员携家眷参宴。”
景帝如今缠绵病榻,却命人设宴,而今年长的皇子只有那两位,且均未成婚,想来是为了两位皇子的亲事。
阿宁摇头,听云枭轻继续道:“你应当也是要去的,近几日大凉和云北的使者来燕,京中鱼龙混杂,还是少外出为好。”
阿宁心知她是好意,乖巧应下。
云枭轻暗叹,阿宁单纯澄澈,若是少主日后成事,这样的女孩怎能适应得来皇家的熙攘。
两人谈话间,楼下骤然嘈杂不止。云枭轻眉心微蹙,嘱咐阿宁呆在这里后便起身察看。
楼下桌案倒了几处,两方人马竞相对峙,剑拔弩张,中间还站着一名剑客正挡住两侧刀剑。
“今日我家倒是热闹,小女子还是头一次见到斗牛。”
云枭轻鹤步云移,几息间便跃至中厅,嘴角挑起冷淡的弧度,“呦,时颂,今日禁军清闲,累得你带人砸我的场子。”
项时颂与她熟识,见人这般说才松开兵器,可眸中的怒火却是迟迟不下。
阿宁趴在二楼栏杆上,揉了揉眼睛。溶月怕她掉下去,忙劝阻道:“姑娘,你快回来。”
阿宁只觉得下面那剑客熟悉,可隔着人群又看不清,她拉住溶月,细声细语地说着叫她拉住自己。
底下那剑客一脸无奈,听到二楼的声响耳朵一动,抬头看去。
“阿宁!”
阿宁一惊,这才认出楼下之人。
他背上是一柄巨大的重剑,眉眼温润,正是许久不见的沈要歧。
此前在辽东迎敌,苍南来信说剑派中有大事,沈要歧不得已提前离开,没想到此时竟会在上京重逢。
适才与项时颂对峙那伙人闻声望去,见楼上雪白的一团清影,忍不住屏息,继而叽里咕噜的交谈起来。
是大凉话。
为首之人眸色深沉,死死盯着楼上的白色,刀尖上映出神色不明的半张脸
辽东边关。
北蛮负隅顽抗,死守着几道长沟和天险不应战,薛敖带着神獒军屡次冲进*七*七*整*理去,却也只是徒劳而返。
布扎云隼之前受了瑶光的翎针,若是三日内不取出定会丧命,可衡钺阁并未传来北蛮首领身殒的消息,想来是有人医治。
亦或是,舍了那条手臂。
北域到处都是辽东大军的身影,那位少年主帅一身银甲,在莲白山脚迎着天光横扫重雪。
北蛮各部落皆传,长生天不满布达图暴虐,降下异族战神清道,辽东王是为天罚,故而四处人心惶惶。
金绮掀开布帘,见帐中的薛敖浑身冷肃,心下一抖。
“王爷,上京来信。”
薛敖一把夺了过去,一目十行地看过去,神色愈发凝重。
金绮顿了顿,硬着头皮继续道:“上京形势严峻,五皇子七皇子明争暗斗,不过溶月守在阿宁身边,应是无碍。”
薛敖抓起茶杯,一口灌了进去。
金绮见他眼眶越来越红,心知他此时定是心乱,起身告退。
薛敖攥紧信纸,乌黑圆眸中的阴鸷如虹案上打翻的墨色,愈重愈浓。
他知道谢缨为何要将阿宁带回去。
萧青敛埋在辽东那年,他曾偷偷躲在门后听他爹与谢长敬说过此事。
谢缨不是谢缨,也因此才被谢长敬藏在辽东安稳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