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手道谢,勾肩搭背地往膳房而去。
见人都离开,薛敖眨了眨眼,乖巧地仰视阿宁。
他衣衫单薄,面容雪白,此时蹲坐在地上,显得极为柔顺。
“阿宁,我想吃猪肉香芹馅”
“阿绮,听说你喜欢吃素馅,我单独给你留了一盘”阿宁笑着靠在金绮身侧,又瞧向地上蹲着的薛敖,“听闻王爷要教人铁头功,可别耽误功夫了。这会子歇息,明日好早起。”
薛敖嘴巴微张,眼睁睁看着阿宁与金绮言笑晏晏地走开,身后还跟着一脸同情的阿信和流风。
雪花簌簌,薛敖动了动膝盖。
麻了。
“王爷,您的鞭子在这儿。”
薛敖闻声望向这里唯一陪着他的吉祥,眼角湿润。
“鞭什么鞭!阿——嚏!”薛敖冻得眼尾发红,半颗眼泪挂在下眼睫,“衣服呢?我衣服呢!”
姻亲
雪落长河。
辽东历经一场大战, 本就物资匮乏之地比之以往更为难过,但辽东百姓生性乐天。即便是如此霜寒料峭,仍旧翘首以盼着新元佳节。
会仙楼又是人来人往的热闹样子, 眼下正围着火炉, 敞着一对蜜饯坚果谈论着前几日大营中的那场比试。
“听说那发着光的鞭子卷着长枪, 把积着厚雪的泥地砸得足有三尺深!”“
好家伙, 这要是砸谁脚上,登时就成肉泥。”
闻言一堆人咂舌感叹,你一言我一句地说起来十年前这两人闹得辽东城有多天翻地覆。
一位当日有幸观战的小将闻言急道:“你们是没看见, 王爷和小谢侯撕缠在一起的场景,啧啧可惜我后来为了去吃陆姑娘家的饺子, 没看到最后到底谁赢了。”
有好信之人忙凑近, 挤眉弄眼地八卦:“听闻在上京城, 连四公主都给那小谢侯抛枝,只可惜咱们大家都清楚这位的德性,到底是给拒了。”
他攀上那位小将的肩膀,小声道:“小哥儿, 你一直都在军营,可是知道这位小谢侯对王爷和陆姑娘是个什么样子?”
“这谁能知道,王爷脾气那般大,这小谢侯又是绝顶的冷漠, 我还敢看陆姑娘”他翻了个白眼, “我是找死不成?”
闻言众人笑开,又说什么“青梅竹马, 两小无猜”和“落花有意, 流水无情”。
会仙楼的小二正巧过来送茶,听这帮人正讨论自己的少东家, 忙哎呦一声,“客官们可别再说了,若是被咱王爷听到,又得拆了小店。”
此言一出,众人登下想到去年这个时候被爆锤的那群读书人,至今不敢出现在会仙楼方圆五里内,逐渐小了声音。
“可惜王爷与陆姑娘一同长大,又经历这般多,却还要再等上三年才能修成正果,造化弄人啊。”
此话一出,周遭顿时变得安静。
薛启之死仍是叫辽东人缄默无言的由头,去年此时北蛮肆意进犯,被薛启率领大军赶了出去。可不过短短一年,就变得物是人非起来。
末了,一声叹息湮没在雪落与惋惜声中。
三楼天字号雅间中倒是难得的迎了回客,有路过的百姓好奇地看上去,却见房门紧闭,其间仿若无人一般。
杜鹃守在门边,看一壶北境难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