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黎民百姓希望的统治者,可却不是阿宁记忆里那个肆意妄为的少年。
忽然手背微凉,阿宁眸中映入一只修长狼狈的手掌。
薛敖在众目睽睽之下朝她笑出一颗虎牙。
还是那个莽撞又鲜活的少年。
阿宁手背一轻,是少年将她不小心撸上去的衣袖拽了下来。可奇怪的是,薛敖明明双手血污遍布,却在触摸她之时没有沾染到阿宁身上一分一毫。
薛敖站起身,手中捧着明黄的圣旨,若是仔细看,便能看到这象征着至高无上尊贵的圣旨上,全是血迹。
谢缨一梗,心道这小子就为了摸阿宁,竟然拿圣旨净手。
薛敖直视潋滟生姿的谢缨,大声道:“臣,定不辱使命。”
雪人
“王爷, 老武他们说很多十六七岁的男女仰慕王爷英姿都来投军,如今亟待修整。”
文枫一顿,余光里是薛敖银白泛光的靴边, “只是神獒军人数不少, 不知如何安排。”
衣物的摩挲声响起, 文枫微微向后避开。
薛敖将十三雪渠挂在银钩上, 转头走向门边。
“王爷”
薛敖一怔,反应过来他如今已是辽东王。
“神獒军不编入辽东军,由阿信整顿, 几日后会前往神獒关镇守在附近。辽东军的军牍文书这次都要仔细盘查,一个月后我要带兵攻打北蛮各部, 你们看着办。”
见文枫点头, 薛敖继续道:“文姨, 文英他们不输给军中任何人,这下也该冒头了。”
“是。”
脚步声渐远,文枫才抬起头来望着被风扇动的门帘。
日前大军凯旋,带着薛启的英体回城, 当日百姓长街相送,多少人哭晕了过去,漫天的白幡与纸花落在那厚重的黑棺木上,像是与棺中人诉尽不舍爱戴。
一代高山摧折崩塌, 引来了这座城的挽留。
辽东满城素白, 就连最厌恶白色的谢缨也是一身素服,唯一亮眼的是那扶棺而行的薛敖, 头上一抹血色的红。
红绸乱飞在缟素中, 满门忠烈,雪掩薛墓。
辽东王妃强撑着操持完薛启的丧事后便病倒在床, 心神恍惚。如今辽东百废待兴,薛敖新王上位,忙的脚不沾地,又要顾及母亲的病体,难得有些力不从心。
文枫有些心疼他年纪小却担此重任,又慨叹薛敖如今再不是那个莽撞易怒的懵懂少年。
这些时日他处理事务实在果决的叫人心惊,薛启刚勇却心软,可薛敖无需顾及这同僚之情,几番雷厉风行的手段叫下面心思叵测之人苦不堪言。
又栽养自己的部下插于城中各处,这般的掌控欲不愧为是薛启的儿子。
文枫暗笑,若还有人看不清如今的辽东城是谁的,怕也要活不长。
战事并未波及到城中,虽是旧主逝世,可辽东城仍旧有着如同以往一般的生机。
不比去年那般可怖的大雪,如今腊月正浓,街上到处都是冒着热气的蒸馍与街巷乱窜的糖葫芦,晶晶亮亮的极其好看。
刚从王府中看过母亲,薛敖眉宇间有难掩的郁气。如今的一切来的太过突然,可他除了迎头而上,别无他法。
“雪薛子易!”
披着银缎氅衣的少年抬头望去,险些被飘过来的雪花迷了眼。
会仙楼的二楼窗口,一段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