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蛮。
文枫拎起布达图的脑袋,豆大的泪水砸在盔甲上。
布达图死了,几十年的宿敌与战乱没了。
她望着满身伤痕血腥的薛敖,好像看到了二十年前那个毅然决然的身影,和今后辽东缓缓直升的旭阳。
遽然地动不止,分明是大批兵马赶来,难道是阿隼卷土重来?
薛敖面色一凛,高喊“全军戒严”,捡起十三跳过乌云踏雪,扬鞭向前。
黑金色与紫金色的旗帜映入眼帘,薛敖抬手止住大军行进。他认得这旗,是西南与中州守备军的军幡。
“那是是谢家军!”
谢长敬早年在辽东呆过,与薛启私交甚好,故而这些老将认识中州守备军的行军。
大军浩浩荡荡地赶了过来,与辽东军与神獒军两相径立。
薛敖看清为首的红色身影,皱眉道:“你怎么来了?”
谢缨被质问,才认出来面前这个狼狈的血人是薛敖,他看着偃月关的情形,心知北蛮已然大败。
“我怎么来了?”,谢缨嗤笑,“我不来,阿宁就被斩于刀下了。”
“什么?!”
薛敖翻身下马,跑到他身前,“阿宁怎么了?”
看薛敖目眦欲裂的样子,谢缨没有再刺激他,“阿宁没事,云御关没事王爷的棺椁也没事。”
他跳下马,难得的拍薛敖的肩膀,“节哀。王爷一生保家卫国,功德无数,我离开云御关之前听闻争卑大师带着弟子前去超度。”
薛敖点头,心中巨石落地。
谢缨问他们:“如今这是?”
将士们面面相觑,不掩喜色,文枫语带哽咽,大声道:“世子已亲手斩杀布达图,如今头颅就在我手中。”
“我军,大捷!”
封王
“布扎云隼已携部下自东北军马道逃跑, 只不过这些人并未返至偃月关,而是一路向北,回了北蛮本部。”
阿信眉宇紧锁, 听追击未果的流风继续道:“布吉铁骑像是早有安排一般, 护着他沿军马道渡江攀山回到北蛮, 我们被他们提前设下的埋伏拦住, 不得行进。”
“看来是布达图留的后手。”
金绮扔掉手中染血的巾帕,言语中透露激动,“若是所料不错, 应当是偃月关已被世子收复,所以布达图才叫三子逃回北蛮。”
“太好了”, 阿信猛地一拍大腿, 又看金绮脚下那方帕子, 问道:“陆姑娘如何?隹丘尔摔的那下下了狠手。”
想起当时的情形仍旧心有余悸,若非谢缨及时赶到,阿信根本不敢想象后果会如何。
金绮摇头,苦笑道:“阿宁说她无事, 想要跟着小谢侯偷偷跑去偃月关,被他抓到后强行交给了军医。军医后来才告诉我,幸而隹丘尔没有下死手,阿宁无大碍, 不过肩胛脊背全是泛紫的淤青。”
“她现在如何?”
“争卑大师带着弟子前来为王爷诵经超度, 阿宁在那里陪着”,金绮拍了拍阿信的肩膀, “兄弟, 等世子回来,你我二人逃不了一顿骂。”
阿信愁的脸都皱成一团, 嘟囔着骂魏弃和隹丘尔狼狈为奸。
“魏弃这人着实奇怪”,流风看向一脸愤恨的阿信,“我们从前与他也打过交道,那时只知道他与世子还算交好,不过内秀一些,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