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银袍上黑红一片, 染的整个人仿若阎罗。
布吉铁骑大多被派往云御关, 北蛮大军少了这么一支能与神獒军抗衡的利兵,眼下已无力招架, 尽数被驱逐至黑云江口岸与城门。
少顷, 西侧也燃起浓浓黄烟,另一队辽东军也得手了。
时机已到, 薛敖双眼发红,暴出怒吼:“辽东神獒全军听令,夺回失地,一举拿下偃月关!”
排山倒海的嘶吼盖过黑云江的怒涛声浪,震的剩余北蛮大军心神溃散。
他们目光无法抑制地集中在为首的那个血袍少年身上,瞳孔颤动,双手发麻。
北蛮不会赢的。
乌云踏雪脚力非常,适才天坑塌陷之时又被不得脱身的薛敖顶着腹部推了出去,故而除了少许擦伤并无大碍。
眼下此时驮着失而复得的主人,即便是一日未进水草,也依旧神采奕奕,打着响鼻踩着城门前松软的地面。
“好兄弟,回去给你加餐。”
薛敖抚摸它坚硬的鬃毛,感受到乌云踏雪此时与他一般迫不及待的心情。
“布达图,你输了。”
硝烟弥漫,又归于冬雪融化落地。
薛敖抬起头,直视城上那双阴鸷的眼睛,重复了一遍,“布达图,你输了。”
薛敖身后是英姿勃发的神獒重骑,左右分站身着重甲的辽东老将。布达图看着这些战场上熟悉的脸,忽然感觉,被拥簇在中间的薛敖像极了年轻时的薛启。
一样的红额带,一样誓不罢休的眼睛。
“薛敖”,布达图兀地出声,他不再以薛启之子称呼,而是自灵魂深处念出这个名字,“你比你的父亲更强,辽东薛氏代代人杰,这是天道。”
“可是,我输了,难道你就赢了吗?”
布达图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兽脸面具脱落,露出半张可怖的青面。
薛敖想起先行离开的阿隼和兰奇,心中一紧面色却不改。
他眉宇紧锁,“我早已在云御关中留了人,你以为派人偷袭就会得逞吗?如今大局已定,你还要挣扎些什么?”
布达图嗤笑一声,他环视城下死伤无数的北蛮将士,漠然道:“若是我的布吉铁骑在此,你想攻关便是难于登天,薛敖,你现下猜一猜,我的铁骑如今身在何处?”
薛敖脊背僵直,猛地拽紧缰绳,指节泛出惨淡的白色。
他虽早有准备,却没料到布达图竟如此疯癫,直接将手下最骁勇的布吉铁骑抽离主战场,偷袭云御关,若是
布达图继续道:“听闻辽东王的棺椁正在云御关中,我与他缠斗一生,怎能不去问候一下?”
“去年我的大儿子抓了一个女孩,听闻生的极好,可他色心过盛,竟因此丧命。我听闻这女孩与你交情颇深,如今也在云御关中,如此一来,倒是一举两得。”
薛敖面色铁青,关节“喀嚓”作响,恨不得飞身上去砍下布达图的脑袋。
“你想借此逃回北蛮?”,薛敖眼角猩红,“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朔风刮过,卷起的碎沙打在脸侧,薛敖面部不自觉的轻轻一抖,喉咙里都是腥涩的气息。
布达图所言非虚,云御关中的五千将士与流风后来带过去的人加起来也不可能是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