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敛年纪轻轻,却是举世难寻的帅才。他一手扶持蔺争与谢长敬上位,直至二人分管西南与中州, 同辽东军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当年的民间盛传“天子一杯酒,萧门水难求”,说的便是萧氏权势滔天,远比皇室得民心。
先帝屡屡打压, 萧青敛并无二心, 只将手中兵权交给蔺争与谢长敬,退居西南一隅。
唯一所求的, 是当时仍为太子的景帝善待其姐萧青棠。
皇家自然满口答应, 景帝也是百般爱重萧青棠。晏靖纵使年纪小,却也记得如今*七*七*整*理喜怒无常的天子那时有多温柔和善。
可先帝病逝, 景帝甫一登基,蔺太后与蔺荣便递交萧青敛与大凉和西域勾结叛国的罪证。
铁证如山,景帝震怒,下旨捉拿萧青敛押往上京。
萧青棠怀胎八月有余,闻此又惊又怒,又被一位姓魏的宠妃所养狸奴惊到,难产而亡。
消息传到西南,本欲奉旨前行的萧青敛揭竿而起,带着手下部将,一路杀到上京,最后殒命在大内的皇后寝宫内。
萧青棠所怀是位龙子,可惜窒息而亡。谢长敬跪了三天三夜,终于求来萧青敛的全尸,跨越万山,葬于苦寒偏远的辽东。
蔺争深入大凉与西域,找到与之勾结并非是萧青敛的证据,却因死无对证而成了一桩悬案。
他愤恨蔺家的贪得无厌,就此与蔺家割裂,镇守边关三十年从未往来。
晏靖至今仍记得,萧青敛是出了名的儒将。唇红齿白,剑眉凤目,早年征战之时需戴獠牙面具,掩其那张潋滟生辉的俊容。
他只在萧青棠寝宫见过濒死的萧青敛,那人浑身浴血,凤眸凉薄,与眼下的谢缨奇迹般重叠在一起。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晏靖咳出一口血,挣扎着往后退,“莫不是萧家余孽?咳咳谢长敬名为纯臣,却藏了这么多年的罪臣之子,你、你们是何居心!”
赤色衣角缓缓游动,逼近惊怒交加的晏靖,他想起当年状若修罗的萧青敛,瞳孔颤动。
“晏靖,那位惊了皇后的魏妃后来被抄了九族,便连她远在辽东镇守边关的兄长一家都不得幸免。当时你不过十岁,难道不曾梦到过她全家来找你索命吗?”
谢缨不再靠近抖如蝼蚁一般的晏靖,眸中淬了一层寒冰,“那只狸奴素来温顺,宫中的孩子皆喜逗弄,你给它喂了药,放在皇后回宫的必经之路上,真是好算计啊。”
晏靖看着冰冷潮湿的墙壁,不住摇头,“不、不是我不是我!”
谢缨张开手掌,自臂缚上爬来一只泛紫的碧头蝎。
它顺着红字黑靴爬到地面,翻过干草和泥土,匍匐在晏靖脚边。
“你要干什么?!”
谢缨吹了声极轻的口哨,碧头蝎不再向前,只停在晏靖脚边转圈。
“你害了人,躲在暗处像只橥虫一样苟且偷生,又生了妄念,拖着无辜之人陪你成全自己无妄的感动与真心。晏靖,你真虚伪。”
谢缨嘴角微扬,蹲下身与晏靖对视,“蠢货,你迫害教养你的皇后,觊觎被你害死的皇后,借萧家余力扶持泽州张氏,你可有想过葬身在辽东的萧青敛曾经庇护过你的母族?”
“装模作样地弄什么一枕槐安,你怎么敢用满身的脏污去辱没萧氏姐弟!”
晏靖被他的厉吼惊的一抖,手脚并用地撑着墙面向上爬,“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