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清凉圆润的东西打断。
“这是什么?”
一串乌黑滚圆珠子躺在薛敖手上。
“去年冬时争卑大师曾给过你一串贴身念珠,不过被你摔的四分五裂”,辽东王妃笑得有些难过,“后来你爹找了许久才将这些佛珠找齐,又重新串了起来,等你回来后好交给你。”
薛敖一怔,几乎不敢想薛启这般顶天立地的汉子会一颗一颗地串珠子。
她拍了拍阿宁的手,将人推到薛敖身侧,“以后还要阿宁帮我看着这小子,不要一时冲动就乱摔东西。”
阿宁心中一沉,只觉得辽东王妃这般说像是在托付些什么。
她扑进笑容慈善的女人怀中,软声道:“薛子易脾气这般冲,岑姨和王爷才能治住他,阿宁管不了。”
“岑姨,你别这样”,阿宁埋在她颈侧,小声哽咽,“我害怕。”
辽东王妃叹了口气,抚摸阿宁的后脑,看向高大俊朗的少年。
“敖儿,今日当着辽东军的面,娘有些话要同你说。我已经备好书信与聘向陆府求亲。阿宁是你自己求来的姑娘,你若日后犯浑不珍惜,仔细我扒了你的皮!”
薛敖怔愣地看着他娘,就连阿宁都呆呆抬起头,看向面容肃重的辽东王妃。
“你运道好,遇见这么好的姑娘,之前撒泼打滚地求,怎的现在傻了?”
薛敖蓦地跪下,朗声道:“孩儿省得,日后定以性命爱重阿宁。”
闻声出来的阿信等人几乎看傻了眼。
薛敖在军中时,几乎是不要命的凶兽,狠戾乖张,冷情薄性。若说这样的人会为了一个小姑娘俯首帖耳,发誓赌愿,打死他们也不会信。
虽然早有耳闻,辽东世子有位从小护到大的青梅,可若非亲眼所见,谁会想到这位骄傲骁勇的少年,也会红了耳尖,赔上情深义重的承诺。
阿信捅了捅金绮的手肘,低声道:“如今死心了吗?”
金绮抿紧嘴角,心中的所有思绪在看见阿宁的脸时戛然而止。
辽东陆家的小女儿,仙姿佚貌,灵秀娇憨,生的仿若菩萨仙童般惹人怜爱。
阿信“嘶”了一口气,嚷道:“天爷,这世子是讨了个仙子做媳妇儿啊!”
嫁你
阿宁有些不知所措, 骄傲的少年正单膝跪在面前,言辞凿切,瞳色清亮。
他们身处军营之中, 当着军中无数将士的面, 薛家是堂而皇之地昭告世人, 这是薛家亲自求来的姻亲。
薛敖起身, 拉过阿宁微凉的手,触及到她手腕上的长疤时,指尖轻颤。
再好的药膏也抹不掉她手上的这处痕迹。
他转头瞪向一旁看热闹的众人, 怒骂:“滚滚滚,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阿信与他相熟, 一看就知道这是害臊了, 带着人路过时吹了一声短促的口哨, 惹得薛敖抬脚就踢。
捂着屁股跑开的时候还笑话薛敖的大红脸。
“我先回王府,你带着阿宁在关中逛一逛,别欺负她。”
薛敖点头应是,着人送辽东王妃回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