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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副麻做完抽药连呼吸机等一切准备工作后,需要叫主麻来给药。

全身麻醉的基础用药包括镇静,镇痛,肌松。

镇痛药和镇静药可以从名字上来理解,肌松药的全称叫做骨骼肌松弛药,能选择性地作用于运动神经终板膜上的N2受体,阻断神经冲动向骨骼肌传递,导致肌肉松弛。

肌松深,代表神经肌接头传递受阻,全身骨骼肌松弛,呼吸肌无力,自主呼吸消失,所以需要气管插管,进行人工辅助呼吸。[1]

肌松药物的使用可以改善手术操作环境,扩大视野,减少助手牵拉用力,因为在正常的生理情况下,人的内脏是有对抗的阻力的。

戚彤雯在8号间找到了蒲子铭,穿着红色洗手衣的年轻男人正在给药,他有条不紊地拧开三通管,拿起副麻已经抽好的药,在核对上面的标签后,顺着管道输入了病人的静脉。

蒲子铭说:“xxx(病人的名字),我们现在开始给你上麻醉了,你只需要睡一觉,就是等会儿打麻药的时候会有点疼,屏一屏就好了。”

病人张着嘴还想问些什么,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但由于肌松药的注射痛,他的身体开始猛烈挣扎起来,他的动作不可避免地牵连到身上接的各种监护仪器,还有手臂上的静脉通路。

副麻是个瘦弱的小姑娘,差点被旁边的杆子打到脸,蒲子铭迅速地按住了挣扎的病人,并没有因此影响他的给药,很快,病人的麻醉诱导完成了。

然后就是气管插管,这是一台甲状腺手术,等连上呼吸机后,外科也穿好了手术衣,开始做切口。

蒲子铭低头和副麻交代了几句,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门口边上的戚彤雯,他当然知道她的来意,心里叹了口气,转头对副麻说:“有什么事情打电话给我。”

然后摘下手套,避开清洁区,往戚彤雯走去。

巡回护士和戚彤雯打招呼:“戚医生,找蒲医生啊?”

手术室的人也对此见怪不怪了,这两个人不对付,但只要在手术台上,他们就是最好的伙伴。当然了,是在决定做手术之后。

在做手术之前,没少见戚彤雯和蒲子铭吵架,这也不是戚彤雯第一次来找蒲子铭了。

虽说海都市大学附属医院并没给戚彤雯配一个完整的外科麻醉团队,但基本上戚彤雯主刀的心脏手术都是蒲子铭做主麻。

戚彤雯笑着点头:“找他有点事。”

可戚彤雯和蒲子铭走出手术室之后,戚彤雯脸上的笑就消失了,蒲子铭把她的神色变化收入眼中,不知怎的,有些不爽。

她总是这样,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就算是有求于自己,也不肯给个好脸色。

戚彤雯与他面对面,却不知说什么,她与蒲子铭做到这份上,也算各自行业的佼佼者,他们都清楚这场手术的风险,戚彤雯有她必须做的理由,蒲子铭也有明确拒绝的理由。

最后是戚彤雯先开口说:“去小餐厅谈吧。”

8号手术间旁边过道走过去是一个小餐厅,里面有沙发也有桌椅。

但是他们谁也没有坐,他们面对面站着,颇有对峙的意思,谁也不肯低头。

蒲子铭一手摩挲着自己的小指,低头对上戚彤雯的视线,她的眼睛里写满坚定和不动摇,她又像早上那样想要说服自己。

戚彤雯说了很多,她一开口就像开闸了的水,无数个理由朝蒲子铭扑过来,但蒲子铭只有一个理由,一如早上,他说:“这个手术风险太大了,戚彤雯,你有没有想过,病人可能下不了手术台?”

蒲子铭不赞同地说:“你太冒险了,你这一年来做的手术,有多少都是在冒险?万一呢?”

“之前你赢了,可是这次呢?这个病人已经被拒诊过很多次,难道其他医院的心外和麻醉不如我们医院吗?他们为什么不做?他们宁可拒绝掉也不愿意做??”

戚彤雯打断他:“然后呢?难道就让这个病人回去等死吗?我们是他最后的希望,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