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佳说完,正准备把手链取下,动作被宋远按住。
“送给你,就是你的,如果你不要,我就扔了。”
唐佳:“……”
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蹋吧?
她仔细思考了宋远这话的可能性,选择停下动作。
因为这真的像他能干出来的事。
她稳稳神色,略过刚才的小插曲,提起今晚来这里的原因:“你让何晋告诉我,我们之间还有没解决的事情,是什么?”
唐佳在来的路上就一直想。或许是那天只有她单方面提出分手,而宋远却不置可否,今天把她喊来,是他想通了要说明白吧。
但看他现在的种种表现,又不像是同意分手的样子……
室内寂静一片。
窗外地残阳渐落,在天际线交汇出一道深蓝色,透过窗户洒在宋远漆黑的眸子上,闪动着唐佳看不透的光。
他垂下眼睫,平静地说:“你曾说过,我在你面前是一团雾。”
唐佳当然记得。
那时候去山城做志愿者,偶遇宋远。
也是那天,他漫不经心又恶劣地说,他要追她。
宋远这时才松开一直握着唐佳的手,把手表取下,露出了那道狰狞的疤痕。
“今天,我想让你看清我。”
他没去看唐佳此刻的反应,而是自顾自地开始说:“那时候刚到孤儿院,我生活的环境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在我十岁之前,认为任何地方都干净明亮,装潢精致,大家都住在高楼大厦,接受优质的教育,可以说,我从来没有现想过世界的一个角落会像山城那样。我一时之间无法接受,却又不得不接受,所以下意识地排斥孤儿院里的所有东西。”
“但好在,有个明亮活泼的小姑娘,就像灰色平原上的一点绿色,让我枯败的生活中多了些生机勃勃。”
说到这,宋远兀自笑了下,依旧没抬头。
“你还记得那时候我实在吃不下孤儿院的饭,半夜饿得不行,结果你不知道从哪冒出来,递给我一个馒头,还说你注意到我没吃东西,所以特地给我留的。”
“那时候我当着你的面扔到桌子上,你说我狗咬吕洞宾,气呼呼地走了。其实你走后,我又偷偷捡回来吃了。”
话音落下,宋远听到头顶飘来一声轻笑。
落地窗渗进来的光线变成了城市的霓虹光。
办公室只有他们,没有人打扰。
唐佳听着宋远平静地讲从前发生的事,一颗心渐渐软下来。
“霍家寻找我几年未果后,就渐渐挪开了注意力,也是那时候,黎叔偶尔能趁着永泽疗养院开放日的时候,把我接过去,看望我的母亲。那时候你问我去了哪,那时候顾虑着黎叔对我的交代,不能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所以我骗了你,说那是我远房表叔接我过去住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