柄长剑,目光淡淡地落着瞧了两眼,也不上手去试,便直接放入了匣中,叫身后仆从带走。
谢愉看着这一幕,眉心直接拧了起来。
天杀的杨三郎,暴殄天物,究竟懂不懂什么是赏剑?
杨箴转过身,看到廊下表情复杂的谢愉,仿佛是不想她一个姑娘家居然会来这种地方,脸上闪过一抹讶异之色。
但这一点讶异,很快就归于平淡。
他立定原地,遥遥对她拱手一礼,算作打过招呼,而后便迈步要走。
谢愉往回转了几步,正与他赶到一处。她拦住杨箴,问道:“你铸了剑,不试过就带走?”
杨箴道:“我剑术不精,试不出什么来。”
世家大族的儿郎,多少都会学些剑术,即便试不出什么来,总能分辨趁不趁手才是。
谢愉道:“剑是有灵的。你不上心,剑便无心,怎么能练得好?”
她语气十分认真,杨箴不觉抬眼打量她一回,才看见她表情严肃,是真的对剑认真之人,不希望他随意对待。
但即便是这样跋扈的姑娘,在面对自己心爱之物被人轻视的时候,也并没有口出恶言。
杨箴心中对她态度改善一二,原本不打算多言的,此刻也缓和了神色,解释道:“这柄剑不是我的,是带回去给我弟弟的礼物,趁不趁手要他试过才算。姑娘真言,我记得了。”
谢愉这才觉得自己有些冒犯了,后知后觉地生出些赧意,但她自然是不会表现出来的,所以只僵硬地说了句“也不必非要记得”,便转身离开,去看她的剑了。
第三回见,是谢添自东境军中回京述职,逗留一月后,重新返回东境。
杨家那时已有人在军中,谢家人前去送行的时候,杨家人也去了。杨箴原本是走在人群后头,结果抬头送别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骑马走在谢添之后的谢愉。
时下女子也常穿胡服男装,谢愉穿着便于骑马的男装跟在队伍里,不比以往任何一次出现在人前的明艳华然,整个人除了一张脸是漂亮到不可方物的,就只有头上一根孔雀金簪,瞧着还有点原来的模样。
杨箴微怔,不知道她来送行,怎么走到了队伍中间。
一旁亦有旁的兄弟也看见了谢愉,便问道:“谢家的六娘子,怎么走到队伍里来了?”
杨家从军的这位族兄瞧了一眼,道:“她呀,她是要跟着她二叔上战场的。”
杨箴闻言瞥了谢愉一眼,果然见到她鞍侧别着的长剑,忽然想起了在兵器铺见到她的那一天。
他们惊奇地讨论着谢愉这奇女子的行动,说谁家姑娘十四岁上战场,偏偏谢愉从前就说过自己想要做女将军,他们只当玩笑,谁也不相信。
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