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夫人从进来开始就一直在骂沈煜,依着沈煜的性子, 早就该拔她舌头砍她脑袋五马分尸喂野狗了。可他却半分愠色都没有, 神色淡淡地坐在那,任由铁夫人以下犯上地骂他。
他好像对他们一家, 都异常的宽容。
待铁夫人骂完,沈煜才开了口:“铁将军忠肝义胆, 勇猛过人, 在蜀地素有威名,孤亦心向往之,渴望有朝一日能在战场上同他分个高下。然而, 直到铁将军战死,孤也未尝与之交锋。”
说到这,铁夫人愤怒地打断道:“放屁!赤露山上现在随手一挖, 还能挖出铁家军的骸骨,难道他们是都是自绝的吗?!你以铁家军的家眷做威胁, 将他们逼到赤露山上, 将他们围剿后, 又将家眷们屠杀殆尽,如此行径, 丧尽天良, 我铁英红就算浑身碎成齑粉,也要化作厉鬼, 日夜向你索命!”
楚楚只知道原身的父亲命丧于沈煜手下,却不知竟是这么死的。她先前以为战场上的事,成王败寇,生死勿论,此时却有些明白铁夫人为何那么恨沈煜了。
沈煜却摇摇头道:“蜀地战士骁勇,沈竟造反时正值孤刚刚继位,力量有所不及,是故一直有意绕开有巴蜀战神之称的铁家军。”
铁夫人听到这又忍不住了,骂道:“你自是诡计多端,心知打不过,便用下作手段!”
沈煜的紫眸看向铁夫人,道:“铁家军的家眷从来都是严受保护,当年青龙卫和潜龙卫都刚有雏形,孤又怎么有能力探得此等机密,又如何能在层层保护下将铁家军的家眷们尽数抓来?”
铁夫人本是一脸怒容,这话一出,那愤怒凝固了一瞬。想了一会,她冷声问道:“那照你说,是谁做的?”
沈煜道:“沈言。”
“世子?”铁夫人怒极反笑,道:“你未免说得太离谱,世子为何要杀自家军队?”
沈煜嘲讽地笑了笑:“铁家军如何算是沈言的自家人?”
“怎么不算?世子是王爷的继承人,铁家军以后是要交到他手里的,他有什么理由灭铁家军?”
沈煜幽幽道:“铁将军也许将沈言当做少主侍奉,规劝他少浸淫声色,多读书多习武,多向文武全能的弟弟沈蒙学习。”
“可沈言,却认为铁将军频频提起嫡亲弟弟,是认为沈蒙更有资格当继承人。”
沈煜说到这的时候,轻笑了一下,道:“以孤当初的实力,若是蜀王府上下一心,今日这江山,怕是要换个人坐的。”
“可惜了,皇室子孙虽多,却大多不成器。”沈煜看向铁夫人,道:“铁将军所托非人了。”
铁夫人如遭重击,她面色煞白,神经质地摇头道:“我不信!世子是好玩了些,但绝对干不出这种事来!”
沈煜道:“那你想想,铁将军去世后,沈蒙是不是很快便患疾去世了。”
铁夫人不说话了,眼皮不住地抖动,许久才喃喃道:“那也不过是巧合罢了。”
沈煜看向暗卫,暗卫从袖中拿出一封厚厚的信封,双手呈给铁夫人。
“这是孤这几日寻到的一些佐证。”
铁夫人打开信封,细细读了起来。楚楚也凑过去看,信封里装着的信是好几个人的笔迹,她大概扫了一下,应该是沈煜找了些证人还原了当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