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中最轻松的时候, 也是他一天中最开心的时候, 因为可以光明正大地看江应的脸。
窗外是依稀星光,窗内是两个并肩坐在一起的人, 江应在批游时的代码, 游时则偏头看他, 懒散笑说:“江应,你时哥厉不厉害?”
赵邮作为一个外行人看不出来游时到底是什么水平,但他看着游时在电脑前一坐一天还是有点担心,趁他回来拿书的时候忍不住回头:“时哥——”
游时背对着他,边往前走边摆摆手说:“知道了, 打完, 打完就训练。”
赵邮犹豫着说:“时哥, 没必要这么拼命吧。”
游时脚步停了一瞬,继而摇摇头, 只是冲他摆了摆手,又回机房了。
他自己知道有必要。
他只是不想再让江应睡不着了。
午休结束, 两个人如同往常一样从机房里出来, 午后的阳光大片大片照射在走廊上, 瓷砖反射出圆形的太阳光晕。
两个人一如往常争论着,游时说:“刚才那道, 他图的拓扑用的挺巧的,解题速度至少提了三分之一……”
江应则抿了抿嘴唇,不爽地看着前方:“不巧,用的一点都不好,这个方法容易错。”
“应哥……”游时笑着想说什么。
“信他还是信我?”江应看着他问。
“信你,”游时嘴角笑意更明显了,“信你。”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回了教室,从走廊暗处走出来一个人,看着两人的背影,那人用蓝牙耳机打着电话,低声说:“浩哥,游时好像接下来要打一个什么竞赛,就这周末。”
—
比赛前一天,江应把游时所有训练都停了,让他放松地打点游戏什么的,但游时什么都玩不进去,只能看书上典型例题解闷。
那天晚上他回了一趟别墅,拿自己的所有证件,顺便带几件换洗衣服。
拿了东西下来,顺着暗红色的地毯走下楼梯的时候,恍然看见游玉书和乔清野一人西装革履,一人丝绸长裙,一人占据了一个沙发,听到脚步声,共同抬起头往楼梯上看。
游时瞬间停住脚步,冷冷地跟沙发上的人对视。
他没想到他们今天会回来,还是两个人一起回。在房间收拾东西的时候,也没听见院子里的停车声。
但如今他父母就坐在客厅,平静又冷淡地看着他,等着自己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游时无所谓地一笑,把手里的包扔在地上,散淡又二世祖地下了楼梯,没坐沙发,而是坐在旁边餐厅的椅子上。
“在家里见你一次不容易。”乔清野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淡淡地开口。
“有什么事吗?”游时回头,看着两个人,露出一个笑。
“你卡里的钱很久没动过了。”乔清野说着,抬起眼睛,用一种锐利的,几乎可以看透一切的眼神盯着他。
游时忽略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目光,笑笑说:“给家里省钱而已。”
“你在外面租了房子?”游玉书开口。
“嗯,”游时说,“租了房,你想去看看吗?”
“呵,”乔清野讥笑一声,“放着国际学校不读,别墅不住,非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