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都会让人把锦杪关进地窖里,任由锦杪带着一身伤发高热。
期间穆朝朝没有请过一次大夫,她只是让周嬷嬷偶尔去送个水或者粥,以此来保证锦杪还能有一口气。
穆朝朝瞥了眼锦杪那张没有生气的死人脸,心想嬷嬷说得对。
不过穆朝朝并没有因此立马放过锦杪,而是抬脚踩在纤细的脖子上,慢慢来回碾。
原本双目紧闭的锦杪猛地睁开眼,费力抬起伤痕累累的两只手去推穆朝朝的脚。
但她这点力气在穆朝朝面前无异于螳臂当车。
穆朝朝一脚踢开她的手,随后狠狠掐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起头。即便她眼前只有一片漆黑,也能感受到穆朝朝看她的厌恶。
这份厌恶,似乎是刻进了骨子里。
可锦杪完全想不起来她在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个七皇妹。
也是了,穆亥疼她宠她,亦是一种得罪。
锦杪的自嘲一笑,毫不意外招来了穆朝朝的反问:“你笑什么?”
“笑我自己像块烂泥一样被人踩在脚下。”锦杪笑声不断,很快笑出了眼泪。
穆朝朝拧眉问周嬷嬷:“她该不会是疯了吧?”
周嬷嬷打量锦杪片刻,觉得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当即叫来人,把锦杪关回了地窖。
“嬷嬷,她真的疯了吗?”穆朝朝想起过去一些骇人的场面,紧紧抱住了周嬷嬷的胳膊。
周嬷嬷安慰道:“殿下放心,她要真得了疯病,奴婢会处理好的,绝对不让她来碍您的眼。”
“好。”
穆朝朝心神不宁地点点头。她对锦杪的恨,在知道锦杪有可能疯了的那一刻,瞬间被恐惧取而代之。
穆朝朝的母妃在她三岁那年突然疯了。自那之后,穆朝朝整日活在心惊胆战当中。因为稍不注意,她就会被母妃捉到,然后进行残忍的折磨。
如果不是有嬷嬷护着,她根本活不到现在。
曾经的那些恐惧已经深深烙在了穆朝朝心上,是以锦杪如今的状态,让她一下想到母妃,怕锦杪也像母妃那样对自己。
什么恨、什么怨,通通没了!
现在穆朝朝只想让锦杪赶紧消失。
“嬷嬷,把她送走吧!”
外面的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停了,朝霞染红了半边天,看样子是太阳快出来了。
周嬷嬷思忖片刻,“今儿外头肯定人来人往的,容易引人注意。等天黑了,奴婢再把她送走。”
到了掌灯时分,周嬷嬷拿了根麻绳到地窖把锦杪五花大绑,再用一堆碎布堵住锦杪的嘴。
刚开始锦杪以为穆朝朝又想搞什么新花样,直到她被塞进麻袋,被两个人抬起来,才发觉事情不简单。
走了一段路,锦杪感觉她被放进了一个桶里,随后听见周嬷嬷压低声音说:“往河里扔的时候记得绑石头,这样沉得快。”
才下过暴雨,河水正是湍急的时候,就算不绑石头,她装进麻袋被扔到河里也只有被冲走的命。
看来穆朝朝这是要她赶紧死。
又要死了……
锦杪阖眸苦笑。
先前程麒带她回山寨,说要把她大卸八块。大刀落在脖子上的那一刻,她听见一道久违的声音喊出了刀下留人。
起初她没听出来是谁,后面对方带她离开,在马车上掐着她的脸冷笑说:“我的六皇姐,你不是很威风的吗?怎的这会儿如此落魄?”
那时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