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涌过,她摸摸福福的头,“姐姐没什么好送的,你看看姐姐包袱里的东西,有什么喜欢的,你尽管拿。”
季白刚把包袱拆开递到福福面前,就听福福说:“等我回了帝京,姐姐同意我去找你玩儿就是。”
锦杪忍俊不禁,“当然没问题。”
她突然没那么反感回去帝京了,甚至还有一点期待。
但这份期待,很快就被粉碎了。
福福一家乘船南下,遭遇暴风雨,一大家子无一幸免。
听闻这个噩耗的时候,锦杪刚到客栈。一开始她并不知道遇难者有福福一家,后面在上楼的时候听见有人说‘可惜了闫大夫一家’,她扭头问了一句:“可是闫韬闫大夫?”
对方立马应了句“可不是嘛”,随后向锦杪说起了船上的惨状。
锦杪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那枚平安符,如果她不收,福福是不是就没事了?
锦杪往前走了两步,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在楼梯上踉跄了两步。
“您没事吧?”
跟在后面的季白连忙伸手搀扶。
锦杪借着他的力站稳,勉强牵动嘴角说出没事二字。
季白不放心,可也不知这时候该说些什么好。先是霜雪,然后是福福一家……接连的噩耗,殿下现在肯定很难受。
送锦杪去房间的路上,季白觉得还是得找个人来照顾殿下才行。
考虑到小丫头很有可能会让殿下触景生情,于是季白找了个老婆子。
老婆子姓张,惯会察言观色。头一次见季白,便知季白不是个寻常人,没曾想她要照顾的人,才是正儿八经的“不寻常”。她从未见过模样生得如此好看,又气质出尘的人。想必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娇娇。
锦杪得知季白找了人来照顾自己,第一反应便是拒绝,可转眼想到她现在的状态,怕是很难照顾好自己,便同季白说:“等我缓过这阵,你就让她走吧。”
“是。”
季白应下后,扭头同张婆子叮嘱了几句,便去外面忙别的事情了。
屋里只剩锦杪和张婆子。张婆子笑盈盈走到床边,“姑娘渴不渴、饿不饿?或者是沐浴更衣?”
“都不用,我想先躺会儿。”
锦杪弯腰就要去脱鞋,不料张婆子快她一步握住了她的脚,“您歇着,我来就是。”
绣鞋离脚的瞬间,锦杪明显感觉到张婆子愣了一下。
“怎么了?”
锦杪这一身打扮,是先前荷月和殷春准备的。衣物首饰都来自春风楼,而春风楼的衣物是在专门一家成衣铺子定制的,所有衣物上都绣有象征春风楼的一样东西。
这样东西就是莲花。
张婆子在绣鞋里面瞧见莲花的一刹那,恶心与鄙夷争先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