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钟,心里那阵空落落的感觉才淡下去。锦杪动了动僵硬的身体,把手没入季白刚才打来的水,开始清洗脸上已经干掉的血。
雨声逐渐震耳,不久破庙迎来了另一波躲雨的人。大概是见到了季白他们身上的佩剑,和佩戴手铐脚镣的庞垣,本来有说有笑的一行人陡然安静了下来。
锦杪听见他们步伐匆匆地在破庙里寻找落脚位置,忽然有道稚嫩可爱的声音落在耳边——
“娘亲,那个姐姐身上好多血,她是受伤了吗?”
感受到小姑娘关切的目光,锦杪眉眼弯弯,“我没事。”
可她脸上没有丝毫血色,这在从小跟随父母出诊的小姑娘看来,是撒谎。
“娘亲,你给她看看好不好?”小姑娘拉拉身边妇人的手。
妇人迅速扫了眼季白他们,再看锦杪气质不凡,猜测她多半是个有身份的人物。而他们只是平头百姓,贵人定是瞧不上他们。
既如此,还是别去碰一鼻子灰了。
妇人没说话的这会儿工夫,锦杪猜到了妇人的态度。于是在妇人开口拒绝自己女儿之前,她开口说:“多谢关心。但我是真的没事,就不麻烦你们了。”
妇人悄悄松了口气,“福福你听见没?姐姐说她没事。”
名叫福福的小姑娘睁着一双明亮干净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视锦杪,“姐姐你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锦杪望着福福的方向,一字一顿道。
很快福福就发现了锦杪眼睛的不对劲。福福抬起小手挥了挥,“姐姐是不是看不见?”
妇人与另外几个大人听见这话,不约而同看向了不远处容颜姝丽的人。
单薄的身姿坐得端正,令他们不由想到了坚韧二字。
锦杪迎着众人的视线,缓缓启唇:“诸位瞧我这眼睛,可还有救?”
一旁的季白眉梢微挑,旋即向妇人等人弯腰,做了个请的动作,“我家主人眼睛遭外力损伤而失明,看了许多大夫也没个结果,我观诸位带了许多药材,想来应该是医者,烦请诸位给我家主人瞧瞧。”
先前妇人觉得他们会被看不起,此刻见季白态度诚恳,才放下心朝锦杪走去。
说来也巧,他们一大家子主要治的就是眼睛。行医以来,他们见过许多有关眼睛的疑难杂症。锦杪的眼睛,几人看过之后,都道有救。
“实不相瞒……”锦杪抱歉一笑,“先前那些大夫也说有救,可都没说要多久才能治好。”
很显然那些大夫是在安慰她。
她不甘心,所以才会主动开口问眼睛。
“那是他们不擅长治眼睛。”
一道爽朗浑厚的声音响起。
福福仰起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