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过你说的。”
他劝傅盈,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
一块垫脚石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
说起来,要不是他之前反应及时,傅盈就成垫脚石了。
想到这儿,程洵忍不住笑出声,老头子喝太多酒,把脑子给喝糊涂了。
傅皇后的孩子若还活着,到如今得有二十二岁,琼阳公主才满十七,怎会是同一人?
其实也不怪酒老头糊涂,琼阳公主与傅皇后实在相像,若是不知年龄,他大概也会将二人视作母女。
倘大楚皇室还有血脉在,哪儿轮得到一个只是跟皇室沾了边的人来带领他们光复大楚?
想到方才看见的那幕,程洵只觉晦气-
锦杪从大夫口中得知裴臻不仅腹部挨了一刀,胸口还受了一箭。
而且箭上还涂了毒。
好在两处伤处理及时,并不会有性命之忧。
即便如此,锦杪还是让铺天盖地的自责淹了个彻底。若非她想要出去听说书,裴臻就不会为了成全她,而去答应傅盈提出的条件。
现如今,人伤了,说书又没怎么听。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疲惫地坐到一旁的灯挂椅上,锦杪阖眸倚着椅背,指尖落在隐隐作痛的眉心轻揉,曼声道:“你们退下吧。”
碧桃领着大夫等人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两扇门缓缓合上,发出微乎其微的动静。
锦杪慢慢将眼睁开,扭头看向床上脸色苍白,了无生气的裴臻,心里除了自责,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从帝京被迫来到江南,前路未知,有担忧有害怕,还有生气,但更多的是一种轻松感。
因为她终于离开了那个压抑得叫人喘不过气的地方。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现下的轻松并非真正的轻松。
如今她受制于傅盈,能不能保全自己都是一回事,更别说保护别人。
她必须得想办法逃离傅盈才行,待裴臻醒了,与他好好商量一番该怎么办-
裴臻醒来时,正好听见外头梆子敲了两声。
已经亥时了。
喉间干渴发痒,他一边咳嗽一边起身下床,刚有动作,便见一只白皙纤细的手递来一杯水。
“殿下怎么在此?”
裴臻将水接过,又是一阵咳嗽,震得手里的水洒出不少。
“听说你受伤了,我过来瞧瞧。”
锦杪从袖中拿出绢帕,轻轻擦拭洒在手上的水。
她的神色专注且认真,仿佛是在呵护珍爱之物。
有那么一瞬间,裴臻觉得殿下好像是喜欢他的。
可惜他深知殿下心善,今日若是换了别的人,殿下也会这般温柔相待。
“奴才无碍,请殿下放心。”
裴臻喝完这杯水,锦杪见他意犹未尽,又倒了一杯递过去,待他喝完,才低声细语问:“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才能离开这儿?”
“殿下可是受了欺负?”裴臻问时,呼吸一窒。
“没。”锦杪摇头,旋即叹了口气,“难道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