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了柳青的呼喊,感知到背后疾射而来的长箭, 没有回头。
内力外放,一层无形的屏障护住她背心,射来的箭矢像是射在了看不见的保护罩上, 软绵绵的掉了下去。
“怎么可能?”安王双眸暗沉得似滴出血来, 下令道, “射, 给本王再射。”
“王爷,我们该走了,”一旁的王琪眼里却满是恐惧, 他惊恐地指着一处道,“水, 水漫过城墙了,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洪水上涨的速度太快了, 一旦城墙垮掉洪水涌入,他们所有人都会被卷入洪水之中淹死的。
安王恼怒地命令道:“别管洪水, 再给本王放箭,射中的人重重有赏。”
被王琪聚拢起来的几百人中只有二十几名弓箭手, 他们看到自己射出的箭莫名其妙的落空,心里胆寒不已,如果不是惧于安王的身份,早就掉头逃跑了。
此刻安王有令,只好勉勉强强的举弓搭箭再射。
然而不管他们射几次都是无用功,箭身根本挨不着萧沫的边。加上雨水的作用,他们射出的箭愈发绵软无力,甚至半道上就掉下来了,毫无威力。
柳青本来担心不已,现在却不用急了,眼睛高兴得弯了弯,干脆躲到一边看起了安王的笑话。
韩重元带着人通知全城百姓避难后,因为不放心萧沫匆匆赶回来时,看到的就是安王一方朝背对城门毫无防备的萧沫放箭的一幕,不由戾气横生。
“安王,汝敢?”他眸中满是杀意,恨不得立即将安王斩于刀下。
此刻城门附近能跑的百姓都跑了,也不用担心会伤及无辜,韩重元抽出绣春刀,他身后的锦衣卫同样杀气腾腾,朝着安王所在冲杀了过去。
洪水威胁之下,护卫安王的士兵本来就人心惶惶,又被萧沫表现出来的神异震慑,正是心神不定之时,锦衣卫突然动手杀来,队伍一时手忙脚乱,乱了起来。
柳青见状,立即捡了根木棍就冲上去帮忙——让你们朝公主动手,她要为公主殿下报仇。
大雨滂沱。
混乱中,王琪拉住安王苦口婆心地劝诫:“王爷,不要管公主了,再不走来不及了。不要忘了你的大业,如今要为了一个女人而耽误毁掉吗?要杀她何必急于一时,当从长计议才好啊!”
安王浑身冰冷,然而血液里流淌的是滚烫的怒火,让他忽冷忽热,神智都变得模糊起来。
雨水敲打在脸上,他不甘心地盯着萧沫的背影,长长地喘息了一下,又回头看看陷入混战中的队伍,阴鸷地道:“走,离开这里。”
王琪差点要喜极而泣,王爷你终于想通,不对着嫡公主死磕了。
走,这就走。
他忙大声喝道:“保护王爷退回城中,撤,快撤。”
然而来不及了。
‘哗啦’,左边的城墙中间被洪水冲破一个大洞 ,大水灌注进来,像水龙张大了嘴巴吐水。
洞口缝隙朝四周延伸,裂缝越来越多,终于城墙承受不住压力,像是小孩捏出来的泥墙被洪水冲垮,成片坍塌。
像是个信号,一整面一整面的城墙如摧朽拉枯,在洪水中消失不见,。
萧沫无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