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如晦见状也没有意见,起身告退,匆匆去安排接下来的事。
安王也告辞出宫,他也要提前准备出发事宜。
天顺帝欣慰道:“此番辛苦王弟了,等你回来,朕必重重赏你。”
安王停下脚步,唇边挂上微笑:“臣弟先谢过陛下。不过,臣弟有一句话,不知该不该问?”
天顺帝疑惑地看向他:“安王弟想问什么?”
安王低声道:“臣弟此番前去彬州,若是撞上那位亲侄女,不知陛下可有话要交待臣弟?”
彬州处于通往京城的要道上,如果安王停留的时间够久,很可能会在彬州遇上萧沫。
天顺帝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压下声音道:“如果碰上,那么转告朕的话,如果她还有良心,就当在京城外三跪九叩请罪,求得皇后原谅。若不然,她此生不要妄想踏入京城一步 ,朕与皇后,宁愿终身不见她一面。还有,答应和亲,她杀了人家的父亲,这是她欠婉儿的。”
天顺帝想,如果皇后不能原谅萧沫,为了避免见了生气动怒喊打喊杀的,最好就是隔开一个城里一个城外,不要相见。
而且,如果萧沫迟早是要和亲的,见了倒不如不见,免得有了感情伤心。
这样安排,但愿皇后会想开一点,念在对方能代替婉儿和亲的份上,不要执着杀了亲生女儿。
远在宁德县的萧沫打了一个喷嚏,疑惑地摸了了摸脑袋,没有感冒啊,怎么好端端的打喷嚏,莫不是谁在背后念叨自己?
第117章
雨滴如断了线的珍珠, 侵湿了整座宫墙。
太监撑着伞,殷勤地把安王送出宫。
“安王叔!”娇柔中带着一丝怯意的声音响起。
安王诧异地转过头,就见到宫门旁萧婉身边只陪着一位宫女站着, 头顶的雨伞挡不住所有雨丝,半边身子被打湿了。
安王皱紧了眉头,脚下一转快速地朝她走去,接过身后太监手上的伞, 撑在了萧婉头上。
他轻声责备道:“胡闹, 怎么在下雨天跑出来了,也不怕得了风寒!”
萧婉咬着唇, 眉宇间浮现出一丝忐忑:“婉儿听说王叔要亲往赈灾,明日怕是不能出宫相送,所以准备了些药丸给王叔带着路上用, 还望王叔不要嫌弃。”
说着, 她小心翼翼地递上了一个包裹。
安王低头看去, 就见这位侄女向来明媚灿亮的瞳孔中染上了忧伤, 浑身带着一股轻愁。
他眼神闪了一下,伸手接过包裹,口中道:“婉儿这是怎么了, 不过一段日子不见,倒待本王生疏客气了不少?”
萧婉抿了下唇, 眼睫颤动了一下, 落寞地道:“王叔已经知道了婉儿的身世, 我不是你的亲侄女,以后还能喊你‘王叔’吗?”
毕竟她是承恩公所生, 并不是皇家血脉。
安王轻笑了一声,看着萧婉的眼神满是慈和:“原来婉儿是担心这个啊。本王还记得在府中养病的时候, 只有婉儿会来看我,会送礼物,会陪着说话解闷。婉儿的好,本王一直记得。”
安王体弱多病,向来在京中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