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公本来等着进城,见马车没有动静,不得不重新掀开帘子质问:“怎么回事,为什么还不进城?”
这次回答他的是哈尔莫,他若有所思地看向后方,甩了甩马鞭道:“若小王没有听错,承恩公,你那好外甥女来了。”
“怎么来得这么快?”承恩公脱口而出,上次不是还说在松阳镇这个地方吗?
他都派了人去传信,让她呆在原地不要赶路了,因为沈皇后要萧沫当着褚家的牌位磕头谢罪,甚至披麻戴孝,那还不得原路返回杨柳镇啊!
当然为了防止激怒萧沫,他都没敢提及沈皇后那些要命的惩罚,而是想到时看情况再哄劝人回去。
如果真公主不好对付,那就将沈皇后的命令置之不理,反正什么也没自己的小命重要。
他都还没有做好和萧沫见面的准备,不想却在宁德城外碰上了。
这时承恩公已经听到车马的动静,他在车中坐不住了,忙对江泰使眼色,让他带人护在马车周围,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徐林康顾不得多想,告了声罪 ,忙匆匆上前迎接这位近日声名远播的嫡公主。
“下官宁德县令徐林康见过公主殿下,不知公主驾临,请公主恕罪。”他毕恭毕敬地行礼。
不敢不敬啊 ,这位公主貌似看起来可怜,却一路走来一路死人,从珉王到褚家人,无一好下场。
更可怕的是,栽在她手里的官员更多,从侍郎到县令,连军中守备都难以幸免,杀的是人头滚滚,令人胆战心惊。
车帘被掀开,露出萧沫娇美纯稚的面容,一双星眸像是会说话似的,她歪着头看向徐林康,笑眯眯地道:“徐大人客气,本公主错过驿站不请自来,请勿见怪。”
不知怎地徐林康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公主说话好客气好平易近人,一点不像传闻中可怕的样子。
这时韩重元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打断他:“徐大人,闲话少说,公主殿下累了,城中可有安置队伍住下的房子?”
“你是,”徐林康看清他身上的黑色麒麟服,立即反应过来,“下官见过韩统领。这,这,下官的确准备了一处房子,可是”那是安排给承恩公一行人的 。
韩重元却打断他:“有房子住就好,公主不是挑剔之人,能容得下三百人暂住就行。”
萧沫走出车厢,伸了伸懒腰,好奇地看了眼城门,应和道:“韩统领说得对,麻烦徐大人了。”
徐林康嘴里有些苦涩,房子只有一处,该给谁不给谁?
他不得不提醒道:“禀公主,前面就是承恩公,他比你早来一步。”
你们甥舅俩个是自家人,要不先自己商量商量一下谁住?
“哦,是承恩公啊!”萧沫忽然变了脸色,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声音,“本公主在此,他为何不来拜见?”
徐林康噎住了,照理来说,自然是公主地位更尊。可是承恩公不是简在帝心嘛,在权势影响上自然不是刚从乡野接回来的真公主可比,他还以为公主殿下会气虚心怯,主动去向承恩公问好呢,没想到却等着对方主动来拜见自己。
萧沫没有为难他,而是对韩重元道:“韩统领,去请承恩公来见本公主。若是他不来,本公主不介意亲自去请,只是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