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旁边沐浴, 连干净的衣袍都准备齐全,对床上的惨状视而不见。
重新穿好衣服,栗子瑜理了理袖子, 轻叹一声,要是没了褚牧, 真的有点可惜啊!
推开门走出去, 褚牧还呆在原地, 凉亭的石桌上已经倒好了两杯酒。
这次栗子瑜没有矫情,径自上前在他对面落座, 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栗子瑜语重心长地道:“褚兄啊褚兄, 听本官一句劝,速速离去赶往京城求皇后娘娘庇佑,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何必留下来找死呢?”
嫡公主摆明了要和褚家过不去,连褚太君都杀了,还怕多杀一个褚家家主吗?
她都打着为民除害的旗号了,其他褚家人或许还有一丝活路,褚牧这个褚家家主首当其冲,必然是对方要杀的第一人。
栗子瑜这也是被侍候得舒服了,想到以前褚牧的好处,真心诚意地劝他。
褚牧阴阴一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而后重重地墩在桌上,杯底立即四分五裂。
他的眼眸赤红,戾气四溢:“我倒是能逃,但是我几个儿子呢,已经死了一个,难道眼睁睁地看着剩下的都去送死,然后看着满门覆灭?还有杀母之仇,若是放着仇人不报仇,那是枉为人子,来日九泉之下有何面目见她老人家?那个小畜生,欺人太甚,栗大人,褚某不甘心啊!”
杀母杀弟之仇,他恨不得吃萧沫的肉啃她的骨头。
栗子瑜难掩同情,叹气道:“唉,可是她是公主,仗着锦衣卫撑腰,本官是劝了又劝,又何曾将本官放在眼里过?”
栗子瑜不管底下藏着何等龌蹉的本性,在人前一向伪装得很好,高风亮节受人敬仰,萧沫的轻视同样让他不快。
褚牧厉声道:“那小畜生和褚家已经是生死仇人,褚某说句实话,不是她死就是我亡,褚某此次定要除了她为家人报仇。”
栗子瑜大惊失色道:“这可不行啊,她可是公主,是帝后特意下旨迎回的嫡公主,杀她可是株连九族的事,褚兄,你可千万干不得啊!”
栗子瑜虽然暗恨萧沫粗莽不逊,到底是文人,对皇权还是敬畏的,无论如何不敢对公主动手。
“如何使不得?她不死,褚家就要亡了,既然她待褚家无情,那只能先送她去死一死了。”褚牧阴鸷的眯眼。
栗子瑜有些后悔留下来了,他可不想扯进诛杀公主的事件中,断了自己的仕途。
他苦口婆心的相劝:“都是亲戚,何至于搞成这般,本官这就回去拦住公主动手,褚兄千万不要冲动啊!”
他起身欲走。
‘咚’,褚牧一拳砸在石桌上,厉声道,“既然她不将褚家当亲戚,褚家又何必顾念血脉情分。栗大人,褚某已经决定了。”
他的眸子深处泛起疯狂:“只是,此事还需栗大人助我一臂之力,合计杀了那小畜生。”
栗子瑜脸上的表情有些勉强:“褚兄说笑了,此次就当本官没来过,我什么也不知道,告辞。”
看着栗子瑜避之不及的神情,褚牧松弛地向后仰了仰身子,幽幽道:“听说那小畜生嫉恶如仇,连珉王都死在她手上。若是知道了栗大人喜好幼童,手上人命无数,你说她会不会也一样杀了栗大人呢?”
他慢条斯理地盯着栗子瑜,像是毒蛇盯上了猎物:“栗大人,我成功了,褚家活,你也能重新堂而皇之地站在朝堂上。若我失败了,没有了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