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先前轻视于她,如今莫说是莹英,只怕就连自己也不能全身而退。
“潘侍郎与中宫从前结交不深,三年前林大人获罪以后,二皇女殿下曾命人来寻过大人。”裴出岫面容沉静,慢条斯理地与她缓缓道,“兹事体大,本王合该请刑部与大理寺一道来听听这番言辞,不过潘大人来得巧,本王也想同您商议个对策。”
“不知潘大人是想对本王单独供认,还是到您再熟悉不过的刑部牢狱里去走一遭。”
潘莹英少不知事,保不齐对小王爷真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潘侍郎眼下是悔不当初,早知如此就该一直将她禁足在府里。
见她脸色阴晴不定,裴出岫又悠悠地说道,“还有一桩更巧的事,三年前指认林大人的户部侍郎罗侯安已进宫觐见陛下了,她对受人胁迫而诬陷林大人之事,多年以来一直心存愧疚。陛下发了好大的怒火,竟将凤后下令关进了阑尘台。本王知晓大人您对中宫忠心,只是凤后如今自身难保,也会不晓得您在牢狱里维护他的苦心,您说是也不是?”
闻得此言,林知秋微微睁大了眼眸,直直地盯着下首跪着的潘侍郎,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如若出岫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母亲就是清白的,她是遭人构陷才会冤死狱中。
“小王爷为了王夫当真用心,竟连罗大人也能请回京城来。”潘侍郎先是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很快变得苦涩,“您大费周章无非是要查当年的科举罪案,微臣当年只是刑部看管犯人的小吏,对林大人犯案的罪证并不知悉。”
“但是林大人与林府主夫为何冤死狱中,想必潘大人您应是再清楚不过的。”
裴出岫握着林知秋的手,带着他来到潘侍郎面前,逼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你敢当着林府亲眷的面,说她们果真是得病而死的吗?”
“不、不是的……”
林知秋眼睫颤动了一下,就见潘侍郎的脸上露出痛苦挣扎的神情,“陛下不准狱卒对林大人用刑,二皇女殿下私潜入牢狱,命她们对林大人严加拷问,林大人始终不肯认罪,最后……最后被二殿下暗令毒害,为了灭口就将她的夫郎一道杀害了。”
说完这些,潘侍郎仿佛浑身脱力,胸口不住地起伏着喘息,“微臣、微臣也不愿如此,可是彼时林大人串谋舞弊已是罪证凿凿,微臣也是奉令办事……”
林知秋勉强支撑着的身子骤然瘫软,剧烈的悲痛涌上心头,他无法想象爹娘在狱中遭受了怎样的痛苦,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二皇女殿下。
而母亲正是因为回绝了二皇女向他求亲,才会令她恼怒记恨。
他是害了爹娘,害了林府的罪人。
天五将潘大人同样“请”到后屏楼歇息。
裴出岫紧紧拥着隐忍哀切的林知秋,回到属于她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