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力都被卸了,只能尽量含在嘴里。
快要走出暗牢之时,衙狱门前静悄地出奇。颜卿先熄了手中火把,孤身一人往外探去,果不其然见到数十弓弩已正对着牢门口。
眼下这种情形,十六要带着天七突围是断然没有可能的。
远处火光冲天,似是东面走了水,这回应是天五见他们许久未至后堂想法子迂回引开宿卫,只是她怎能料到二皇女还备下了专门对付劫狱之人的弓弩手。
她们被困在暗牢里进退不得,东面的火光忽然爆裂出巨大的声响,紧接着西面衙狱外也传来一阵爆裂声。
砂石尘土扬起,弓弩手的列队中出现一道豁口,颜卿找准时机与十六一道冲出重围,她见到弓弩手中混有其他影卫,兴许是晏公预备了人手在外接应她们,见到三重门后起火以为事有变故。
好不容易一路疾奔至二重门外,她们不巧又遇见前去察看的几名中郎将。反应最迅捷的一人已经拦到她们面前,待到颜卿看清来人的面容,心头一震,下了狠心掀开头顶的帷帽。
“颜师,怎会是你?”
原来这名中郎将从前亦在安平军中效过力,她眸光几番变换,终还是指引同袍往别处搜寻,放她们安然离去。
府衙外果真有浮香阁的人守着,她们有惊无险地回到楼里,不多时等到了天五与其他影卫归来。
晏公将楼里的火药尽数用上了,才换得她们平安。武卫营丢了囚犯必定会满城搜查,浮香阁不是久留之地,他与颜卿一合计,如今唯有将人先安置在帝卿府。
虽然园子还在修缮,来往有匠人与守卫,但裴出岫给了他陛下赏的舆图,她们可以将人藏在府邸隐秘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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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沐春堂来了人,不是颜卿,也不是武卫营的官兵。
林知秋打开后院的木门,见到六皇子殿下带着侍卫令宇乘宫舆前来。阿福不在,他独自一人,忆起先前受他挟制离京,不由得惶然变色。
“看来林公子的眼疾已然痊愈。”凤筱筱轻笑一声,径自走进院子,他穿一身素色宫服,面色瞧着有些憔悴,“你莫要怕,本宫今日前来并不欲为难于你。”
他贵为皇子,林知秋只得将人请进前堂。
心中正是惴惴,不想凤筱筱落座以后,却忽而喃喃开口道,“诗闻离京已有十日,宋大人也不知她去往何处,母皇为此大发雷霆,本宫实在是没法子了,只能命人日夜守在城北。”
宋二小姐离京了?
“我并不知晓……”他低低地回,声音依旧紧绷发涩。
“你自是不知晓的,宋大人说她有意去投军,只是远近的兵营皆未有她的音讯。本宫是想着,至少她安定下来以后,会传信告知裴出岫。”凤筱筱自嘲一般地轻笑一声,“她离去前留了书信给本宫,虽未怪罪本宫自作主张将你送走,却也不肯再原谅本宫了。婚事自然是不作数了,本宫知错了,可相识多年她却连挽回的机会都不留下。”
林知秋听得揪心,宋二小姐到底是因为他才犯险触怒了陛下。对眼前的六殿下,他却有种深重的无力感,他是为情所困,误会之下为难他却也并未真正伤害他。
心下叹息一声,他只得轻声安抚道,“出岫还不知此事,她若是回京以后,定然会想法子联络二小姐。”
凤筱筱望了他一眼,眸中已无嫉恨,“你孤身回京,难道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