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毁掉她的幸福,那听上去像是是阿九会说的话: “不对,她好像就是冲着我来的。可我跟她无冤无仇的……奇怪。等会儿去找她对峙。”
“她死了。”
“死了?”
“你看骨头,”江寒栖拨开红线,指了指骨头上的红印,“傀儡线入骨,说明操纵者与傀儡共命,傀儡完全为他而生,顺从他的意志行动。但反过来,傀儡死,他也活不成。””那个孩子也是傀儡吗?”
“过去看看。”
黑雾蚀去血肉,露出白骨。和万重山不同,红褐色的线并没有遍步虎子的身体,只是分布在四肢上。
“还没完全成为傀儡。”
难怪总是一副痴呆模样。洛雪烟心想,转念回想起自己被拖到树林的事,跟江寒栖说了一遍。
“我身体里不会也有傀儡线吧?”
“不会。傀儡线没那么容易入体,要让傀儡吃下才行。你那个时候应该只是被他放出的傀儡线暂时操控了。”
“吃下?!”
洛雪烟看了眼虎子身上的红线长度,惊异地又问了一遍:“这些都是他自己吃进去的?”
“对。”
好狠的心。洛雪烟感到一阵恶寒。
对自己的孩子和丈夫下手。不对,说不定不是丈夫……她随即想起如灰鼠般的妇人仰着头,抻着脖子痴迷地看着风流倜傥的男人的画面。
这家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冰凉的手猛地收紧。洛雪烟转头看到江寒栖跪在地上,捂着心口蜷缩在一起。喘息声断断续续,间或夹着一声破碎的□□。
江寒栖抖着手摸到匕首刀柄,正要抽出来捅自己一刀,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鲛歌响起,迅速镇下无生的妖性,满头银发一寸寸变回黑色。江寒栖伏在洛雪烟的肩头,松开握匕首的手,回抱住她。
过了会儿,洛雪烟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歌声也微弱下去。她晕乎乎地喊他:“江寒栖。”
“嗯?”
“对不起。”
漫长的沉默终结在昏迷前的瞬间。
“下不为例。”
洛雪烟梦到了那场梦的后半段。
她从死在岸边的少女体内挣脱出来,视角一转,以一种微妙的第三人视角看到了死相凄惨的自己。
尸身上的线是红褐色的,而千咒生出的缚魂索延至另一个方向,她顺着缚魂索看去,看到缚魂索缠在万重山身上。
“有趣。”江寒栖盯着尸体看了会儿,转身离开。
抱着的人不安分地动了下身子。
江寒栖低头看了眼洛雪烟的睡颜,又看了看桥上两人叠在一起的影子,忽然感觉心情很好。
月色如水,晚风温柔,流萤四散,她在他怀里安睡。
“好梦。”
奔流不息的河流卷着缱绻缠绵的低语抵达怀中人的梦乡。
梦中,洛雪烟停下脚步,看了眼潺潺流水,尔后追上江寒